“傻姑娘。”他輕聲道，“你跟我從江東到長安，出生死，幾度險些送命。呂嬃是什麼人？我連長什麼樣都不知道。”
青鳶抬眸看他。
“可我……”聲音發，“我配不上將軍。”
“誰說的？”
“我自己說的。”低下頭，“我是孤兒，是暗諜，手上沾著。我不配站在將軍邊，不配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己被攬一個溫熱的懷抱。
青鳶渾僵。
這是項飛第一次抱。
他的懷抱不像想象的那樣冷，而是溫暖的，帶著淡淡墨香和草藥氣息。
“青鳶。”他聲音很輕，就在耳邊，“你記不記得，你從江北帶回報那天，渾是，只剩一口氣，還攥著那塊布不肯鬆手？”
青鳶埋在他前，點了點頭。
“你記不記得，在福來貨棧那日，你以一敵十，重傷突圍，燒了暗羽臺的檔？”
又點頭。
“你記不記得，你來長安後，每日只睡兩個時辰，盯暗樁、踩點、佈線，把貨棧、驛館守得鐵桶一般？”
肩頭微微抖。
項飛收手臂：
“這樣的你，對我說‘配不上’？”
青鳶抬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。
燭火搖曳，映在他臉上，眉眼溫。
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時的形，那時想，這個人，值得以命相護。
如今才知道，他也值得以心相許。
“將軍……”喃喃。
項飛低頭，吻去臉上的淚。
鹹，卻滾燙。
燭火跳了一下，開一朵燈花。
夜風輕拂窗欞，老槐沙沙作響。
案上那柄短刃，靜靜躺著，刃雪亮如初。
只是這一次，它映出的不再是孤單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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