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現在，連朝儀都還不得章法。”
“哦？”
叔孫通道：“前次演練，多虧侯爺出手鎮住那些武將。但之後的演練，仍不順利。”
他嘆道：“周等人還好，至肯列班站隊。但有些人……”
項飛眸一閃：“有些人如何？”
叔孫通頗為無奈：
“呂家的人。”
“呂澤與呂釋之，畢竟是呂后兄長，多要些臉面。可他二人麾下那些將領，還有呂氏姻親故舊，一個個驕橫跋扈，本不把老夫放在眼裡。”
“前日演練，呂釋之麾下一名偏將，當著眾人的面嘲笑老夫‘酸儒誤國’。老夫與他理論，他竟拔劍指著老夫鼻子說：‘老子憑刀劍與陛下打天下，你憑什麼？憑竹簡嗎？’”
叔孫通說起這事，仍氣得鬍鬚抖。
項飛靜靜聽完，道：
“大人可知，此人為何敢如此放肆？”
“自然是仗著呂家的勢……”
“正是！呂家勢大，他們才有恃無恐。”
項飛頓了頓，有些意味深長的慨：
“大人制朝儀，是為了讓群臣守規矩。可如今最不守規矩的，又是呂家的人。難辦啊！不僅現在難辦，後面更加難辦！”
叔孫通目閃：“侯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項飛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道：
“大人，劉邦即皇帝位後，太子會是誰？”
叔孫通道：“應是世子劉盈。”
“劉盈是誰的兒子？”
“呂后所出。”
項飛點頭：“那大人想想，劉盈若繼位，呂后便是太后。呂澤、呂釋之便是國舅。呂家子弟遍佈朝野……”
他首視叔孫通：
“到那時，大人的朝儀，還能約束誰？”
叔孫通臉微變。
項飛臉有憂，低聲喃喃道：
“到時候，恐禮法崩塌。難道真的只有讓母族孱弱、無外戚之患劉如意繼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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