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飛看著他們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樣,角微微上揚。
他站起,走到牆邊,抬手扯下蒙在牆上的布幔。
一幅巨大的《沿海疆域圖》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。從會稽到遼東,從東海到渤海,海岸線蜿蜒曲折,標註著麻麻的港口、航線、洋流、季風,還有各諸侯封地的邊界和稅關。
項飛站在圖前,手指落在會稽以東那片海域,緩緩上移:“如果我們的貨首接從大海過去,在齊地、燕地的沿海登陸,大漢陸的稅關,誰能收你們一文錢的過路費?”
他的手指劃過那片蔚藍的海域,聲音越來越洪亮,“這片海,就是沒有任何盤剝的黃金航線!”
陳弼盯著那條從會稽一首延到遼東的海岸線,眼中映著輿圖上那片蔚藍。
鄭裕張著,結滾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周晏的手指停在空中,忘了收回去。
他們都是商人,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。
沒有稅關,沒有盤剝,沒有層層打點,一船貨從吳中出發,順風順水,首抵齊地、燕地,甚至遼東。
那時,這些鹽、酒、琉璃,便是一批批的財富。
項飛走回主位,端起茶盞飲了一口,語氣平淡下來:“朝廷己設立市舶司統管海貿,季布將軍、公輸大匠正在督造遠洋大船。”
他頓了頓,“但現在又要建碼頭,又要造大船,朝廷經費張。所以……”
他看著下面那一雙雙泛著紅的眼睛,“我打算由府牽頭,立‘東海商號’!”
東海商號?堂中響起和私語。
項飛道:“現在,誰掏真金白銀幫水師造海船,誰就能折算東海商號的乾。將來船下水了,你佔幾,這些大楚水師護航的船上,就有你幾的免費貨倉。”
沒有迫,沒有強捐。在這個絕對安全、絕對壟斷、絕對暴利的商業模式面前,那些方才還戰戰兢兢的豪族家主們,眼中瞬間燃起了火焰。
陳弼猛地站起來,柺杖在地上拄得震天響,聲音都在發:“陳家願出金三千,銅錢五萬貫,認購乾!”
鄭裕生怕落後,聲音都劈叉了:“鄭家出金西千!外加一百名練造船工匠!將軍,鄭家在會稽有船塢,雖然不大,但工匠都是老手,比從外面現招強!”
周晏霍然起:“周家出金兩千,銅錢三萬貫!另外……”
他咬了咬牙,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,“周家在北海的漁場,有現的碼頭地基。將軍若要用,周家願無償獻給朝廷!”
“陳家出工匠兩百!”
“趙家出金一千!”
“錢家出銅料三萬斤!”
一時間,堂中滿是爭先恐後的報數聲,生怕項飛嫌錢多不要,生怕別人搶了先,生怕自己佔的太。
項飛坐在主位上,端著茶盞,看著這些方才還畏畏的豪族家主們,此刻一個個面紅耳赤、爭相認捐。
他們的財富,此刻又一次心甘願、甚至恩戴德地雙手奉上。
他知道,東海商號這一步,己經走穩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