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他是唯一能進出偏殿的萇家人，但也不能自由出，只能在偏殿範圍活，連大門都出不去。送飯、送水、倒夜香，都由鍾離虎的親兵負責，趙忠只負責在殿伺候。”
虞子期沉默片刻，道：“能不能聯絡上趙忠？”
陳旺想了想：“難。偏殿外人進不去，趙忠也出不來。但趙忠每日會去偏殿後面的水井打水。那口水井在偏殿後門外，雖然也在看守範圍，但離崗哨稍遠一些。若能趁那時與趙忠搭上線，或許有機會。”
虞子期問：“打水都是什麼時候？”
陳旺掐指算了算：“午後。”
“我見他。”虞子期道，“你安排。”
陳旺點頭，又道：“將軍，還有一事。王宮裡的侍衛長，丁奉，是英布的老鄉，跟了英布十幾年。此人貪財，好賭，欠了一屁債。屬下與他有過幾次往來，請他喝過酒，送過他幾匹綢緞。他雖不知道屬下的真實份，但對屬下還算信任。”
虞子期看著他：“他知不知道偏殿裡關的是誰？”
“知道。”陳旺道，“屬下試探過他，他對英布將萇邯的家眷關進王宮頗有微詞，覺得英布不信任老兄弟，寒了人心。”
虞子期想了想，問：“能不能讓他幫我們？”
陳旺搖頭：“難。丁奉這個人，貪歸貪，但對英布還算忠心。要讓他幫我們，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麼？”
“除非讓他覺得，英布己經不行了。”陳旺低聲音，“讓他覺得，幫我們是在給自己留後路。”
虞子期沒有立刻答話。他看著牆上的城防圖，目在王宮、偏殿、宮牆、巷子之間來回移。然後他站起，走到圖前，手指點在偏殿的位置。
“計劃分兩步。”
陳旺湊過來，凝神聽著。
“第一步，聯絡上趙忠。過他，清偏殿部的佈局、萇邯家眷被關押的位置、鍾離虎親兵的換班時間。”
虞子期的手指在圖上移：“第二步，救人。不從正門進，從後面翻宮牆。偏殿後面的那段宮牆，巡哨每隔兩刻鐘一次，兩刻鐘，夠我們翻牆、救人、翻牆出來。”
陳旺皺眉：“偏殿後門有崗哨，怎麼解決？”
“裁影司的人會理。”虞子期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“崗哨換班時，有一瞬間的空檔。趁那個空檔，把人放倒，拖走。不能留活口。”
陳旺沉默片刻，又問：“救出人後，怎麼出城？”
虞子期道：“裝貨。偏殿後門出去的巷子通向城西的糧道。每日清晨，有運糧的牛車從那條巷子經過，把糧食送進王宮。我們把家眷藏在牛車裡，混在空車中出城。”
“城門盤查很嚴。”
“所以需要一個能過城門的人。”虞子期看向陳旺，“丁奉。他是王宮侍衛長，有進出城門的令牌。讓他押車，城門守軍不會細查。”
陳旺吸了一口氣：“丁奉不會答應的。”
“會的。”虞子期道，“告訴他，英布在廣陵撐不了幾天了。劉邦三路大軍合圍，英布必敗。到時候，他丁奉是跟著英布一起死，還是給自己留條後路，他知道該怎麼選。”
陳旺沉默了許久，終於點了點頭。
虞子期道：“現在我要先見見丁奉和趙忠。”
”。排安下屬“：頭點旺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