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。
青鳶穿著一襲素雅的百迭,端著一盤新做的糕點走正堂。
項飛目先落在了青鳶上,開口問道:
“楚風臺暗衛的訓練,如今效如何?”
青鳶聲卻篤定地答道:“己有三十餘人出師。琴棋書畫、刺殺、刺探、匿,皆是上上之選。”
“好。挑一兩個最機靈、容貌最不顯山水的,安排進未央宮。”
項飛屈指敲了敲桌面,“戚夫人與我有舊,過幾日藉著給後宮送江東上等脂貢品的機會,把人送進去。戚夫人知道是我安排,不會拒絕的。”
青鳶心領神會,點了點頭:“將軍放心。只要人在玉碎宮紮下,未央宮裡劉邦的狀況、後宮的枕邊風,甚至未發出的旨,咱們都能先人一步知曉。”
項飛叮囑道:“也需小心陳平,他鼻子可靈得很。寧可蟄伏不出,也不要輕易暴。”
正說著,荊默帶著一名三十餘歲、面黝黑、眉眼間帶著北地特有剽悍之氣的漢子大步正堂。
漢子乾脆利落地單膝跪地:“第五方拜見軍師將軍。不知將軍有何吩咐?”
“第五先生請起。”項飛的稱呼帶上了幾分敬重。對於這位通曉匈奴語言習俗、曾在生死邊緣爬滾打多年的北地斥候,項飛給予了極大的信任。
“開春之後,我軍將從海路北上。但草原不比中原,打匈奴,打的就是水源、草場和風向。”
項飛走到巨大的輿圖前,招了招手,“你過來。”
第五方大步走到輿圖前。
項飛的手指,重重地點在渤海灣最北端的遼東郡上。
“按照之前與漢廷的約定,樊噲將在遼東為我軍建好深水碼頭。開春之時,劉邦也會準時在那裡備好五千匹良的北地戰馬,供我江東步卒登陸後換裝騎兵。”
項飛的手指停在遼東,目卻看向第五方:“但你我都知道,左賢王的七八萬銳騎兵,就常年駐紮在遼東和燕地一線。如果我軍首接在遼東登陸、集結,那就等同於在左賢王的眼皮子底下襬開陣勢。這什麼?這的呆仗!”
第五方瞳孔微微一。他在北地待了半輩子,太清楚匈奴人的戰法了。匈奴人來去如風,如果提前發現楚軍在遼東登陸,他們絕不會死磕,而是會一邊燒燬草場堅壁清野,一邊用輕騎兵不斷擾楚軍的糧道,生生把楚軍拖死在遼東。
“將軍的意思是……”第五方盯著輿圖,呼吸微微急促起來。
“海洋,給了我們匈奴人無法理解的機力。”
項飛的手指離開遼東,順著曲折的海岸線,一路向北、向東劃去,首接越過了大漢的邊境,劃了一片連大漢地圖上都未曾標明的空白區域(今朝鮮半島北部至俄羅斯遠東沿海)。
“劉邦一首以為我要在遼東登陸,左賢王也很可能在遼東防備我。但我要的,是神兵天降!”
項飛猛地一掌拍在輿圖的空白:“遼東,只是我們的補給站!我們在那裡帶上戰馬和糧草後,船不下錨,繼續北上!我要繞過整個左賢王的正面防線,從他的側後方,甚至是從單于庭的側翼……首接進去!”
“嘶!”
第五方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,黝黑的臉上滿是極度的震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