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項飛深吸了一口氣,猛地站起,目如炬,“既然要跟,那就把楚風臺的銳暗衛都給我帶足了!但到了海上和漠北,一切軍令如山,就算是我項飛的妻子,敢違抗軍令,也絕不姑息!”
“屬下領命!”青鳶眼中發出極大的喜悅,重重地抱拳。
三日後。
海風呼嘯,旌旗蔽空。二十艘龐大的遠洋船,猶如二十座黑的水上城堡,靜靜地蟄伏在深水之中。
巨大的“楚”字黑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,遮天蔽日。
港灣的棧橋上,氣氛肅殺到了極點。
前將軍鍾離昧頂盔貫甲,正親自揮舞著令旗,指揮著一萬名全副武裝的江東銳騎兵,有條不紊地過寬闊的跳板,登上一艘艘大舡。
“都給老子小心點!戰馬中艙!把馬腹帶都給我勒,固定在隔板上!馬眼全罩上黑布,草料和淡水必須專人盯守!”鍾離昧站在棧橋上,扯著大嗓門怒吼著。
五千匹心挑選的江東良馬,正在輔兵的牽引下,蒙著眼睛,踩著鋪了厚厚乾草的防跳板,被極其小心地送大舡寬闊的中層馬廄。
整個港灣裡充斥著戰馬不安的嘶鳴聲和濃烈的牲畜氣味。
“一萬騎兵,五千匹戰馬,己全部下艙。”後將軍虞子期走到項飛邊,低聲稟道。
項飛今日穿著一玄鎧甲,按劍立於旗艦的跳板前,“好!劉邦己經命人在遼東備下了另外五千匹最好的北地戰馬。咱們的艦隊北上時,順道在遼東碼頭靠岸。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五千匹戰馬裝船,然後繼續北上,首潛龍灣!”
虞子期點了點頭,隨後指著另一側正在登船的步卒隊伍:“主公,五千步卒和輜重輔兵己全部集結完畢。”
項飛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這五千步卒,是江東軍中最強壯、最懂水,同時也過最嚴格土木工程訓練的銳。
他們不僅是大舡上控床弩、在風浪中踩踏水的絕佳力源,更是大軍在“潛龍灣”登陸後,迅速建立灘頭堡壘、安營紮寨、運輸糧草的絕對中堅力量!
他們這支大軍的後勤,全靠這支五千人的輔兵隊伍在極其惡劣的冰天雪地裡支撐運轉。
“時辰己到!”
旗艦最高的指揮塔臺上,西楚霸王項羽披著黑紋虎皮大氅,手持龍戟,發出一聲震九霄的怒吼。
項飛深吸了一口帶著濃烈海腥味的空氣,轉頭看了一眼側同樣一勁裝、英氣人的青鳶,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登艦!”
項飛大喝一聲,大步踏上跳板。
“嗚!”
低沉而蒼涼的牛角號聲,在二十艘鉅艦之間同時吹響,彷彿是來自遠古巨的咆哮。
巨大的鐵錨被絞盤拉出水面,遮天蔽日的黑帆在海風的鼓盪下轟然撐滿。伴隨著底艙數百名力士整齊劃一的踩踏,巨型水開始瘋狂地攪海水。
在江東百萬百姓、世子項隆以及群臣的注視下,這支武裝到牙齒的無敵艦隊,終於掙了陸地的束縛,猶如一群出海的黑狂龍,劈開驚濤駭浪,浩浩地向著蒼茫的北方駛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