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隻鳥好大！”金克張大了。
守門人說：“這是星界迴廊的星鳥王。它活了很久，比我久。”
“它什麼名字？”安妮抱著提伯斯，仰頭看著那隻巨大的星鳥。
守門人想了想，說：“沒有名字。我它‘大鳥’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大鳥了一聲，聲音像是“我不大鳥”。守門人說：“它說自己不大鳥。但我習慣了。”大鳥又了一聲，像是“算了”。
守門人在據點住了三天。他喝了賽麗亞的羊湯，吃了旭旭寶寶的辣條火鍋，嚐了林焱的星火酒，還和GSD下了三盤棋。第一盤，GSD贏了。第二盤，守門人贏了。第三盤，和棋。GSD說：“你棋藝進步了。”守門人說：“是你退步了。”GSD說：“也許。”守門人說：“不是也許，是肯定。”兩個人同時笑了。
守門人走的時候，去看了星火之心。他坐在星火之心旁邊，把手放在它的表面，閉上了眼睛。他坐了很長時間，久到太從東邊走到了西邊。元元一首陪著他，沒有說話。守門人睜開眼睛的時候，眼眶有些紅。
“您怎麼了？”元元問。
守門人說：“沒事。只是……它讓我想起了星火之母年輕的時候。很久很久以前，星火之母也有一顆心。後來它老了，心就散了，變了無數顆星火，散落到宇宙的每一個角落。有些星火落在了這裡，長了這片林子。”
他站起，拍了拍袍子上的雪，看著元元：“這片林子，是星火之母的孩子。星火之心，是星火之母的心的延續。好好守著它。”
元元點了點頭。
守門人騎上大鳥，飛向天空。大鳥的翅膀在暮中劃出一道金的弧線，越飛越遠，最後化作一個小小的白點，消失在天際。
冬天一天一天地過去。雪落了一場又一場，星火林的樹在雪中安靜地睡著。藍不唱歌了，火不打節拍了，痕不唱了，等也不說話了。它們把所有的能量都收進了裡，等著春天。但星火之心還在跳，白天跳得慢，晚上跳得快，像是在做夢。元元每天晚上都會去星火之心旁邊坐一會兒，把手放在它的表面，它的溫度和跳。星核在口跳，和星火之心的跳同步，和所有沉睡的樹的同步。
星痕也來。兩個人並肩坐在星火之心旁邊，看著月灑在雪地上，把整片星火林照得像一個銀白的話世界。
“星痕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樹會做夢嗎？”
星痕想了想，說：“會。它們的夢在裡。紮在土裡，土裡有無數個故事。去年的雪，前年的雨，大前年的風。還有人的腳步聲，鳥的鳴聲，葉子的沙沙聲。所有的聲音都藏在土裡，樹吸收了它們，變了夢。”
元元把手放在雪地上，著泥土的溫度。雪是涼的，但泥土深是溫熱的，像一顆巨大的、沉睡的心臟。
“那我們的夢，也會被樹吸收嗎？”元元問。
星痕說：“會。我們的腳步聲，我們的說話聲，我們的笑聲，我們的心跳聲。樹會記住它們。等春天來了，樹會把這些聲音編歌，用葉子唱出來。”
元元笑了。他從懷裡掏出第三本書，翻到新的一頁，在月下寫下：
“冬天過了一半。雪落了一場又一場。樹在睡覺，在做夢。星火之心在跳，白天慢，晚上快。
守門人來了，騎著一隻大鳥。他說，星火之母年輕的時候也有一顆心。後來心散了，變了無數顆星火，散落到宇宙的每一個角落。有些星火落在了這裡，長了這片林子。
這片林子，是星火之母的孩子。星火之心，是星火之母的心的延續。
我會好好守著它。——元元”
他合上書，把書放回懷裡。星痕看著他，問：“第三本寫了多了？”元元說：“快一半了。”星痕說：“冬天才過了一半。”元元說：“嗯。還有一半可以寫。”
星痕站起，拍了拍服上的雪。元元也站起來。兩個人並肩走回據點。後，星火之心在雪地中發出和的金芒，像一盞不會熄滅的燈。
。下在還雪
——完章六十八第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