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塔拉草原雖說比不上家鄉好,可風也不錯!老子就算死了,變厲鬼,也不讓胡賊踏邊關一步!”
“對!總不能讓這群胡賊崽子小瞧了咱們大周兒郎!”
一道道爽朗的聲音從後傳來,盧義信沒有回頭,可他的角卻一點點揚起,最終化作一聲難以自抑的大笑。
那笑聲中有發自心底的自豪,也有視死如歸的悲壯。
土丘之上,五十餘名夜梟營斥候結圓陣,外兩層。
外圈員弓如滿月、箭已在弦,目如隼,死死盯著從四面八方撲來的員。
對方還未靠近,他們便已察覺到了一濃烈的殺機,那是經歷過無數殺戮、從山海中淬鍊出來的殺氣,凝如實質,撲面而來。
眨眼間,員已衝至一百五十步。
盧義信盯著來勢洶洶的敵人,冷聲吐出兩個字:“放箭!”
數十支鐵箭閃爍著寒芒,撕裂空氣,朝四面八方最前方的員疾而去。
對尋常弓箭而言,一百五十步已是極限,可對於破甲弓來說,這個距離依舊有著致命的殺傷力。
然而,就在箭矢離弦的剎那,那些員齊刷刷地將在馬背上,作嫻,顯然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訓練。
這一拋下來,雖有十餘人中箭,但大多隻是傷,並未被當場殺。
好在,外兩圈的夜梟營員配合得天無,彼此替放箭,箭雨一接一,連綿不絕,數拋之後,終於將敵人衝鋒的勢頭死死摁在了五十步之外。
可這個距離,軍團的角弓也完全夠得著了,雙方立刻展開激烈的對,弓弦震聲、箭矢破空聲織在一起,如暴雨。
“別給老子省著!所有箭矢全給我出去!”盧義信沉聲喝道,聲如洪鐘。
面對兇名赫赫的軍團,夜梟營的員起初難免有些發怵,可一旦上手,那子張反倒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久經磨礪後的冷靜與果決。
他們的面容堅毅如鐵,雙目中殺意閃爍,這兩年來,那般艱苦的訓練,為的不就是今天嗎?為的,就是在戰場上堂堂正正地跟一決高下!
弓弦震,箭矢如蝗。
好在夜梟營的鎧甲足夠堅固,能擋住敵人大部分的箭矢。
員所穿戴的鎧甲雖是胡羯軍中最頂級的,可與夜梟營的鎧甲相比,依舊差了一截。
再加上破甲弓的威力、破甲箭的穿力,都遠勝的角弓,這讓夜梟營在對中佔得了一定的先機。
然而,這並不能彌補兵力上的巨大差距,更何況,他們面對的是胡羯軍中第一王牌,誰也不敢有毫大意。
一番對下來,軍團有三十餘人被殺,數十人傷。
反觀夜梟營,七人戰死,十餘人負傷,放在任何地方,這樣的戰果都堪稱輝煌,可他們心裡都清楚,這是武優勢帶來的,若雙方兵相當,結局恐怕會截然不同。
此時,夜梟營手中的箭矢已所剩無幾,盧義信心念流轉,正要下令將敵人放至三十步、改用匣子弩制。
忽然,南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