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莫著半炷香的功夫,我們到了東邊的甬道口。
前方突然變窄,阿歡一時沒適應,竹板搭進去一截,人卻遲遲沒落腳。
“明墓善用鐵蒺藜。地刺,別掉下去就行。”齊師爺冷冷提醒。
阿歡聞聲轉頭,我遞了個鼓勵的眼神過去,這小子沒再猶豫,咬咬牙,踩在竹板上挪了進去。
後面的人魚貫而。
甬道要比耳室小得多,也窄得多,兩支手電筒一前一後,照得四下亮堂。
想到齊師爺剛剛的話,我往腳下瞅了一眼。
底下仍是鮮紅的墓磚,兒沒有鐵蒺藜。地刺之類的東西,這兒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安全。
傳竹板時,我趁機掃了齊師爺一眼,對方眼鏡後的小眼睛左右打量,不知是在警惕,還是在找什麼。
“看我幹嘛?”他問道。
我下意識移開視線:“沒事,就...這好像安全哈?”
“安全?”師爺哼笑一聲,“眼睛放賊點,要不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我嚥了口唾沫,沒再言語。
所謂甬道,就是連線墓葬裡各個位置和坑室的通道,其長短。寬窄並無統一規格,全看墓主人心意。
這裡的甬道似乎格外短促,沒走幾步,打頭的阿歡就停了。
我側往前看,一堵紅磚牆嚴嚴實實地封住了去路。
“師爺,死路哇。”阿歡回頭彙報領導。
齊師爺嗤笑一聲:“死路?墓主人還能敞著大門迎你進去?本就是故意封死的。”
他直接吩咐阿歡用錘子砸條出來。
我們雙肩包裡錘子。匕首之類的傢伙事全活。
阿歡沒磨蹭,出錘子掄了幾下,奈何力氣實在人,只蹭掉些磚末。
師爺看不過眼,啐了一口,喝道:“大壯!”
阿歡微微側,後面的力工大壯順勢挪到前頭。
到底是力工,砰砰幾錘,就砸出個人頭大的窟窿。
我離得遠,看不清裡頭,只覺黑漆漆一片。
“師爺,全開嗎?”大壯扭頭請示。
“不急,”師爺搖搖頭,隨後喚了聲,“老陳。”
老陳會意,小碎步挪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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