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磷混了石末,”老陳頭也不回地解釋,“遇氣就著,燒得快,煙也濃。”
原來如此!我恍然大悟。
高中化學課上講過,白磷燃點極低,暴在空氣中就能自燃,與硝石混合後,燃燒更為迅速,能瞬間產生大量濃煙。
老鼠模樣的羊皮囊就是個簡易的加氣囊,一拉尾,力讓氣囊脹起,扔進去後白磷就被吹了出來。
裡面若是有空氣,就會發氧化反應,噴出濃煙。反之,則僅會吐出些許末。
齊師爺沒上前,只是黑著臉問道:“如何?”
老陳回頭應和道:“有氣兒,煙往...東北方向走。”
齊師爺眼鏡後的眼睛眯了起來:“還真不是死膛。”
我聽得心頭一,原來氣老鼠不止是探測氧氣,還能過煙的走向判斷空氣流,這可比盲目砸牆或者用人去試探,不知道安全了多倍。
不虧是以細著稱的南派,不土法子,確實有獨到之。
“師爺。”大壯握著錘子,看向齊師爺。
齊師爺一擺手:“既然通氣,那就砸開,手腳麻利點。”
力工大壯和老陳齊齊發力,沒幾下功夫,墓磚牆就多出個大口子,倆人見好就收,沒全拆,反正夠讓人鑽進去就。
他們完工後就默默退後,又把阿歡推到前頭。
誰的活兒誰幹,衝鋒打頭陣屬於“過橋”的差使。
在眾人的注視下,阿歡無奈著頭皮,把竹板進口搭好,回頭衝我遞來一個“老夫去也”的悲壯眼神,一貓腰鑽了進去。
手電筒剛又亮了起來,在那一瞬間,能明顯覺到阿歡的作停頓了一下。
他似乎在裡面緩了一會兒,才繼續往前搭竹板。
“阿歡,咋了?”我低聲音朝裡面喊道。
“亮哥...有東西。”阿歡哆哆嗦嗦回道。
“啥東西,你倒是講啊。”
裡面的阿歡沒再言語,手上的作卻明顯加快了不。
等我鑽進去後,才發現這小子的竹板沒有直著鋪,反而是著牆拐了個彎兒,先前進來的幾個人,此刻都像壁虎一樣著牆壁,好像有意在避開什麼。
我心頭一跳,順著他們的視線朝坑室中央去。
媽的!我暗罵一聲。
只見前方的地面上,橫七豎八地堆滿了骨架,不是人的,那骨架格外高大,頭骨就估計有三四個籃球那麼大,軀幹更是得驚人。
我對著長臉頭骨辨認了半天,才從特殊的頜骨形狀猜測,這玩意兒生前恐怕是一匹馬。
可話說回來了,哪有這麼大的馬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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