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國會獵結束第十天,邯鄲城。
一座趙國貴族別院改合縱盟府。門前立著石碑,上刻“六國同心”西個大字。筆畫蒼勁,刻得很深。
盟府設使節廳、參謀部、報、糧草司。竹簡堆了滿滿三間屋子,各國送來的文書還沒整理完。
魯仲連站在門前,看著來往的各國吏。
三個月前,他還是個被指為秦的稷下學子。三個月後,他一句話能調十萬大軍。
馮從裡面跑出來,手裡拿著一份名單。
“魯子,各國使節都到了。範先生己經在廳裡候著了。”
“請使節們進來。”
六國使節魚貫而。齊國田嬰,楚國景舍,燕國蘇厲,韓國公仲珉,趙國趙豹,魏國公孫喜。各懷心思,臉各異。
范雎站在魯仲連側,手裡捧著竹簡,一言不發,目掃過每一個使節。
魯仲連環視一圈,開門見山:“盟府今天定幾件事。第一件,聯軍常備軍。”
田嬰拱手:“魯子請細說。”
“各國各出三千銳,常駐邯鄲,由盟府統一指揮。”
田嬰皺眉:“三千銳?齊王未必同意。這要花不錢,齊國離邯鄲又遠,來回運送糧草……”
“田公。”魯仲連打斷他,“這三千人是各國自己的軍隊,只是駐紮在邯鄲。糧草各國自備,盟府只負責協調。一旦秦軍侵,聯軍一日集結出發。比現在快十倍。”
田嬰了鬍子,想了想,點頭:“倒也是。”
景舍問:“指揮權呢?誰說了算?”
“六國將領流擔任統帥,每三月一換。第一任,趙國龐煖將軍。”
趙豹大喜,差點從席上跳起來:“趙國支援!龐煖將軍是趙國名將,打仗沒輸過。”
燕國蘇厲冷笑一聲,怪氣地說:“魯子好算計。第一任給趙國人,趙國是東道主,當然偏向自己人。這合縱還沒開始,就先讓趙國佔便宜。”
魯仲連不惱,反而笑了笑:“蘇先生覺得該給誰?給燕國?燕趙有世仇,燕將做統帥,趙軍不服,還沒打仗自己先打起來。給齊國?齊軍遠在東邊,對西線地形不。給楚國?楚軍連魏國旗號都認不全。怎麼指揮?”
蘇厲啞口無言。
“龐煖是趙國人,但更是合縱的人。”魯仲連語氣緩和下來,“他若偏向趙國,其他五國隨時可以罷免他。盟約裡有這條,蘇先生沒仔細看?要不要我翻給你看?”
蘇厲低下頭,不再吭聲。
第一件事順利過。
魯仲連線著說:“第二件,糧道互通。六國開放境糧道,允許聯軍糧車通行。邊境關卡免收過路費。”
這話一齣,韓國公仲珉立刻拍案反對。
“不行!韓國地中原,西面敵。齊國的糧食運往趙國,要從韓國境過。萬一齊國趁機打韓國怎麼辦?這不是引狼室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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