邯鄲城的秋天來得早。槐樹葉子黃了一半，風一吹，嘩啦啦往下掉。
馮從外面跑進來，手裡攥著一卷竹簡，氣吁吁：“魯子，咸急報。甘茂出兵了。”
魯仲連線過展開。一行字：“五萬秦軍己出咸，前鋒指向宜。”
他把竹簡塞進袖子裡：“各國的人到了沒有？”
“趙豹到了。田嬰在路上，天黑前能到。楚國的人己經到驛館了。”
“通知所有人，今晚開會。”
馮愣了一下：“晚上？”
“晚上。白天太慢。”
天黑之後，議事廳點滿油燈。趙豹坐左邊第一個，田嬰坐右邊第一個，楚國來的是員老將，昭睢，昭的族弟，坐在趙豹對面。燕國和魏國也來了人，坐後面。
魯仲連站在輿圖前，等所有人坐定，開口：“秦軍出兵了。五萬人，甘茂為將，目標是宜。”
廳裡安靜了一瞬。趙豹站起來：“五萬？韓國只有兩萬，擋不住。”
“所以我們要出兵。”魯仲連說，“趙國一萬五，齊國一萬，楚國一萬五，燕國五千。加上韓國的兩萬，六萬五對五萬，夠了。”
田嬰皺眉：“魯子，糧草誰出？運輸誰管？打仗不是湊人頭。”
魯仲連看了他一眼：“糧草盟府出一半，各國自己出一半。運輸趙國負責。打仗的事，我來指揮。”
昭睢聲音很沉：“魯子，楚國的一萬五千人，我親自帶。”
“好。”
趙豹又問：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十天之。第一批人馬，五天後出發。先去宜，幫韓國穩住陣腳。”
田嬰搖頭：“五天？齊國的兵還在路上，五天到不了。”
“能到多到多。到了就出發，不等。”
趙豹還想說什麼，魯仲連一揮手：“各位，這一仗不是幫韓國打，是幫你們自己打。宜丟了，秦軍下一個打的就是你們。趙國、魏國、楚國，誰都跑不掉。”
沒人說話了。
魯仲連掃了一圈：“散了。”
人都走了，議事廳裡只剩下魯仲連和范雎。范雎坐在角落裡，一首沒吭聲，臉還是不太好。
魯仲連走過去坐下：“你怎麼樣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大梁的事別想了。先把這一仗打完。”
范雎抬起頭：“魯子，你說張儀會幫我們，還是幫秦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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