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追五天！快！”
范雎抓起竹簡塞進懷裡，衝出盟府，翻上馬，朝城外狂奔。
魯仲連走了五天，按腳程應該快到趙國邊境了。范雎一路狂追，換了三匹馬，跑了一天一夜。
第二天黃昏，他在趙國邊境的一個傳舍裡找到了魯仲連。
魯仲連正坐在院子裡看輿圖，馮在旁邊啃乾糧，兩人上全是土。
看見范雎衝進來，魯仲連放下輿圖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范雎著氣，從懷裡掏出竹簡遞過去。
魯仲連線過，展開，西個字。他的手頓住了。
“嬴死了？”魯仲連抬頭。
“死了。”范雎抹了把臉上的汗，“在太廟舉鼎，舉雍州鼎，沒撐住，鼎翻下來砸在口。當場就沒救了。”
“怎麼死的不好，偏是舉鼎。”魯仲連把竹簡捲起來，攥在手裡。
馮湊過來：“魯子，那我們還去宜嗎？”
魯仲連沒答話。他盯著輿圖看了很久，手指在宜和邯鄲之間來回點了兩下。
“不去了。先回邯鄲。”
范雎一愣：“回邯鄲？那宜那邊呢？秦軍五萬己經了。”
“嬴死了，秦國新君沒繼位，朝堂不穩，這是天予良機。我得回去重新調兵。”
魯仲連站起來，走回案前，鋪開一張新竹簡，提筆寫信。
“派人送信給公孫喜，讓他再撐十天。十天，秦軍不會打。甘茂沒有新君的命令，不敢妄。”
“十天之後呢？”
“十天之後，嬴稷繼位了，甘茂就會手。”魯仲連寫完信，塞進竹筒，遞給一個隨從，“送出去，最快的馬。”
隨從接過信，轉跑了。
范雎走過來：“魯子，你回邯鄲，那我呢？”
“跟我一起回去。”
“一起回去？那前線誰去？”
“我去。”魯仲連看著他，“你沒打過仗，去了沒用。到了邯鄲之後，你留在盟府，把六國使節看住。誰要是敢退兵，你先穩住。等我從前線回來再說。”
“你去前線？”范雎急了，“你是合縱的腦子，你去了萬一......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魯仲連拍了拍上的土，“公孫喜撐不住，趙國那幫人又不聽使喚。我不去，宜必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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