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，煙塵遮天。
三萬秦軍列陣而行，車碾過黃土，留下半尺深的。
嬴騎在馬上，銅甲裹，腰掛長劍。他比邊侍衛高一個頭，肩膀寬得像門板。太毒辣，他仰頭灌了一口水，水順著脖子流進甲。
“大王，前方就是。”甘茂策馬跟上來，額頭全是汗。
“快些走。”嬴揚鞭，“寡人急著看九鼎。”
甘茂猶豫：“周天子派了使者迎接，按禮制......”
“禮制？”嬴笑了，“寡人就是禮制。”
他一夾馬腹，馬蹄揚起塵土。
南門外，使者彎腰拱手：“秦王遠道而來，天子己在太廟備好......”
“說廢話。”嬴翻下馬，“九鼎在哪？”
使者臉一變：“大王，應先驛館......”
嬴一把推開他，大步進城。
太廟在城正中。大殿老舊，石階長滿青苔，門口銅鼎裡著幾炷香，煙霧稀薄。
嬴推門而。
殿昏暗。九尊大鼎一字排開，每尊半人高，青銅鑄，表面刻著山川紋樣。
嬴走過去，了最近那尊，鼎冰涼。他拍了拍，發出沉悶迴響。
“這尊是哪裡的？”
使者小心翼翼：“豫州鼎，代表中原。一千二百斤。”
嬴笑了。他繞著九鼎走了一圈，腳步很慢。
甘茂站在門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大王，天不早了......”
“急什麼？”嬴停在最大那尊鼎前，“這尊呢？”
“雍州鼎。”使者的聲音發抖，“代表秦地，一千三百斤。”
“秦地！”嬴眼睛亮了，“這是寡人的鼎！”
他蹲下來，雙手抓住鼎足。
甘茂臉大變：“大王！”
嬴深吸一口氣，腰一。
鼎離地了，一寸，兩寸，三寸。他的臉漲得通紅，額頭青筋鼓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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