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下，秦軍黑排了三里地。
白起騎在馬上，盯著城牆。那牆不到兩丈高，守軍的旗東倒西歪。幾個士兵在牆垛後面，頭都不敢。
魏國守將站在城樓上，抖得站不穩，扶住牆垛才沒倒。頭盔歪了，也不敢扶。
“攻城。”
鼓聲炸開，像打雷一樣滾過原野。
秦軍湧上去。雲梯一架架架上牆頭，撞木撞門，箭雨遮天蔽日。城牆上有人中箭掉下來，砸在地上，悶響一聲，塵土濺起。
不到一個時辰，城門被撞開。守將帶著幾百人從北門跑，被白起的騎兵截住，一個沒跑掉。
陷落。
訊息傳到曲沃，守軍首接跑了。守將連夜逃往大梁，走得急，箱籠扔了一地。
兩座城，一天之。
趙國邊境軍營。
魯仲連正蹲在輿圖前，龐煖在旁邊啃乾糧。傳令兵掀簾衝進來，臉發白。
“魯子！秦軍打了、曲沃！”
魯仲連的手頓住了。他沒抬頭，盯著輿圖上那兩個點，指甲掐進羊皮裡。
龐煖把乾糧一扔，站起來：“嬴稷那王八蛋，不是說三年嗎？”
“一個月。”魯仲連的聲音很平靜，但龐煖聽得出那著的火。“連一個月都沒撐到。”
“打不打？”
魯仲連站起來，掀開帳簾。外面，趙軍的營帳一無際，士兵們在練，喊殺聲震天。
“打。但不是現在。”
“那等什麼？”
“等他打完。”魯仲連轉過，“白起佔了、曲沃，三萬新軍分守兩座城，兵力攤薄了。我們現在打，他回城裡扛，不好啃。等他往外走，我們再手。”
龐煖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說......”
“讓他以為我們怕了。等他放鬆了，想往東邊再推，我們就斷他的後路。”魯仲連走回輿圖前，手指從劃到黃河邊。“魏軍一萬五千人在河邊，堵住他南邊的退路。趙軍從北邊下來，韓軍從東邊頂上去。三面合圍，他想跑都跑不了。”
傳令兵還站在門口：“魯子，那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派人去邯鄲告訴范雎，讓他把五國使節穩住。然後，等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等白起。”
三天後，白起了兩千人，往東邊探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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