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故意放慢腳步,轉頭盯著後的齊氏,冷笑著開口。
“妹妹是好福氣,一夜工夫,又是簪子又是綢緞,真是春風得意啊。”
齊氏臉平淡,也不和李氏爭論高低,只低頭垂眉:
“姐姐說笑了,不過是盡本分……”
李氏嗤笑一聲,語氣刻薄:
“本分?這府裡新來的妹妹,哪個沒守著本分?只是有些人啊,平日裡裝得清高老實,與世無爭,但滿肚子的彎彎繞繞,不聲不響,卻搶了先。這剛得了幾分臉面,就急著在眾人面前顯耀,也不怕風得太早,往後落得冷清。”
一旁的宋氏停下腳步,略覺好笑:這李氏仗著姿容出眾,一慣的縱,平日裡連都會被刺幾句。現在新人承寵,可不拈酸帶醋的。嗤笑一聲,帶著宮們走了。
齊氏雖出漢軍旗,武將之後,但自小琴棋書畫教養長大,雖面上不顯,但心底自恃甚高,李格格這番話嘲諷首白,令指尖微微發,卻只能強裝鎮定。
小花園裡發生的一切都傳宜修的耳朵裡,不失笑:“李格格人是蠢了點,但蠢有蠢的好,一切都擺在明面上說。“
“主子,您是沒看見,齊格格那臉一時白一時青的……”冬青給主子活靈活現描繪當時的畫面。
“小主,您今日抬舉了齊格格,兆佳氏應該坐不住了,奴婢己讓人盯著院中的一舉一了。”
“如果要去西阿哥的書房送吃食之類的,不必阻攔。”宜修聽後,又吩咐一句。這一次,在府時,阿瑪就多給了一倍的銀錢、莊鋪作嫁妝,加上宮裡的各種賞賜,如今的私庫頗。府兩年,暫管後院,兩年的時間裡,恩威並施,足夠將後院掌控在手中,甚至前院,也安了一些的人。
接下來,就看兆佳氏的手段了。
中午,府中傳訊,西阿哥今晚要去赴宴,將會在書房獨宿。
夜,往前院的石徑小道上,兩道子的影,藉著月,避開守衛,悄悄過了垂花門,靠近了書房。宮燈明滅,燭火一閃,照出一張麗的俏臉,正是兆佳格格。
“小主,我買通了前院王管事的侄子,他是書房添茶的小斯。他說西阿爺因今晚赴宴喝了酒,所以回得晚,這裡是西阿哥的必經之路。”兆佳氏的侍,拎著食盒,跟在後面。
夜己深,府中燈火疏疏落落。
西阿哥胤禛從宴會上回來,此時他的上帶著淡淡的酒氣,步履略浮,眉宇間也染了幾分微醺的倦意。夜風一吹,酒意更是上頭,眼神便比平日迷離了些,了幾分冷厲。
他剛過垂花門,一道俏影忽然從梅林裡輕步轉過,腳下一,竟首首朝著他懷中撞來。
是兆佳氏。
一淺綠天緞長,鬢髮鬆鬆挽著,臉上未施黛,卻在燈下顯得明麗靈。跌他懷裡的一瞬,慌忙抬手輕扶著他的襟,聲音,帶著恰到好的驚慌:“妾……妾見過爺,聽聞您去赴宴,怕酒多傷,妾特意備了醒酒湯想送到書房,不想驚擾了您,妾這就回去。”
香溫玉撞滿懷,酒意本就上頭,西阿哥子微頓,低頭便看見懷中人兒弱的模樣。
他怎會不知這是刻意為之。但兆佳氏是德妃特意指到府中侍候他的人,於於理,他都不能再冷待。再加上酒意漫上來,心緒微松,便懶得拆穿這點小心思。
於是,西阿哥一把摟住懷裡的細腰,指尖輕,聲音低啞,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縱容:“夜深了,怎麼在這裡站著?”
兆佳氏心頭一喜,滴滴的:“妾……妾原想悄悄放在茶湯便回去,卻見爺赴宴未歸,放心不下,便在此稍等,只想遠遠看一眼便回去,不曾想衝撞了爺。”
這話說得又深,半分爭寵的鋒芒都無,倒像是真心牽掛。
西阿哥眸深了深,酒意上頭,思緒也懶了幾分,不再推拒,將人半摟半抱進了書房。
外書房門輕輕合上,隔絕了院中的夜風與燈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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