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剛剛晉封嬪位不久,養心殿的傳旨太監又捧著明黃聖旨,一路儀仗規整,先往五阿哥生母所居的永和宮偏殿,再赴六阿哥生母所在的承乾宮偏殿,兩道冊封聖旨同日下達,後宮上下全都看過來,也徹底知曉了皇上晉封兩位皇子生母的聖意。
永和宮偏殿,馬貴人正坐在墊上,給五阿哥弘晝做春日的薄衫,想著兒子那眉眼靈、康健活潑的模樣,心中滿是安穩。
忽聞殿外太監高聲宣旨,馬貴人心頭一震,連忙帶著宮人跪地接旨。當傳旨太監朗聲念出“冊封為裕嬪,欽此”時,馬貴人指尖微微發,俯叩首,聲音帶著難掩的容:
“臣妾,謝皇上隆恩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行完三跪九叩大禮,宮人接過聖旨,傳旨太監笑著道賀:
“裕嬪娘娘大喜,往後您便是一宮主位,五阿哥也跟著面了。”
裕嬪強著心中激盪,起斂衽,命宮人好生賞賜傳旨眾人,禮數週全,毫不敢怠慢。
待殿安靜下來,捧著聖旨,眼眶漸漸泛紅,著錦緞上的筆文字,滿心都是恩。出尋常,無家族依仗,能得此嬪位,己是天大的恩寵,更別提日後弘晝有了嬪位生母,在皇子中也再不會被人輕慢。
幾乎同一時刻,承乾宮偏殿,劉貴人也接到了冊封聖旨。聽聞自己被冊封為謙嬪,劉貴人又驚又喜,跪地接旨時,聲音哽咽,恭恭敬敬謝過皇上天恩。
起之後,看著手中的聖旨,淚水悄然落,這一份冊封,不僅是對的恩賞,更是給了六阿哥最堅實的依靠,往後再也不是低位份的庶妃,能堂堂正正護著兒子長大。
兩位新晉嬪妃各自在宮中平復心緒,前來道賀的宮人、低位份嬪妃絡繹不絕,恭維之聲不絕於耳。
二人起初都沉浸在聖恩浩的喜悅之中,可待熱鬧散去,殿恢復安靜,邊宮人悄悄道出實,才讓們猛然驚醒。
“娘娘,您可知這次能順利晉封,多虧了皇后娘娘在前鼎力舉薦?”裕嬪邊的大宮輕聲提點:
“前幾日皇后娘娘覲見皇上,特意提及兩位阿哥年,生母位份低微,於皇子教養、後宮禮制皆不合,懇請皇上晉封兩位娘娘,皇上這才定下了冊封的旨意。”
謙嬪的宮人也同樣道出原委,句句點明皇后的舉薦之恩。聽聞此言,裕嬪與謙嬪皆是心頭一震,方才的喜悅之中,又添了萬分念。
們這才恍然大悟,皇上平日裡政務繁忙,若非有人在旁提點,斷不會如此快地下旨晉封,而這後宮之中,唯有中宮皇后,統領六宮,才有資格、有面向皇上進言,也唯有皇后,一心為後宮安穩、為皇子考量,才會主為們舉薦。
兩人不約而同地想起,此前皇后召見們時,曾溫言勸誡們安分守己,不必爭風吃醋,中宮自會秉公持正,護著每一位安分守己的妃嬪與皇子;更叮囑們,皇子乃國之本,言行舉止需謹慎,不可恃子而驕,要恪守宮規,心懷恩,凡事以大局為重。
如今細細想來,皇后句句都是真心,從未因們出低微、無寵無勢而輕慢,反倒一首記掛著們與皇子。
若是沒有皇后這番舉薦,們不知還要等上多久,才能等到晉封之日,皇子的份也遲遲得不到提升。這份中宮恩慈,遠比皇上的一時恩寵,更讓們心生敬畏與激。
念及此,兩人再無半分遲疑,連忙各自整理妥當,分別帶著宮人,一前一後,朝著景仁宮而去。
抵達景仁宮門前,守殿宮人見了,連忙通傳。
宜修正端坐在暖閣,手中捻著佛珠,聽聞二人前來,角勾起一抹笑意,吩咐著:“讓們進來。”
不多時,裕嬪與謙嬪並肩走暖閣,一進門,便齊齊俯跪地,行大禮參拜,作恭敬至極。
“臣妾,拜見皇后娘娘,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宜修抬眸,目溫和地落在二人上,緩緩開口:“起來吧,都是新晉的嬪位,不必行此大禮。”
二人謝恩起,卻依舊垂首站在下方,滿心都是激。
裕嬪率先上前一步,聲音帶著幾分容,恭聲說道:
“臣妾今日得以晉封裕嬪,全賴皇后娘娘在前舉薦,娘娘大恩,臣妾此生定當銘記於心,恪守宮規,盡心育五阿哥,絕不敢辜負娘娘的厚與提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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