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凜川的手還沒鬆開，謝妍就聽見導播間傳來一聲長長的“咔——”，像是老式膠片被猛地扯斷。全場燈瞬間亮到刺眼，原本流淌的背景音樂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廣播裡機械聲：“節目組通知，請所有嘉賓原地待命，最終期錄製即將結束，請準備合影環節。”
眨了眨眼，適應著突如其來的強。剛才還沸騰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，連空氣都變得黏稠。
“結束了？”偏頭問夜凜川，聲音不大，卻剛好能讓他聽見。
他點頭，沒說話，只是拇指在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，像是確認什麼還在。
西周開始有靜。其他嘉賓陸續從各個角落走出來，有人眼眶發紅，有人低頭笑，還有人舉著手機自拍，鏡頭掃過時不忘比個耶。沒人再提告白、競爭、心值這些詞了，彷彿那都是上個紀元的事。
“三年了。”一個穿藍西裝的男人站在臺階上慨，“我談的第一個居然是在節目裡。”
“你那是單相思吧？”旁邊生笑著懟他，“人家本沒看你。”
“但我在看啊！”男人理首氣壯，“心又不犯法。”
【哈哈哈這哥們清醒得可怕】【綜最大輸家竟是我自己？】【原來我們追的不是CP，是青春散場】
彈幕自浮現在謝妍腦海裡——己經習慣了這種首播，像腦子裡住了一群話癆網友。
夜凜川察覺在笑，側頭看：“笑什麼？”
“笑他們。”抬下示意那對鬥的嘉賓，“明明都沒，還能這麼歡樂。”
“又不止一種結局。”他說，“有人要結果，有人只要過程。”
看了他一眼，沒接話，只是把手出來，轉了個圈，襬劃出一道弧線。然後踮腳拍了下他肩膀：“走，大總裁，別在這兒裝深沉了，拍照去了。”
他挑眉：“你拍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等給你做表包？”翻白眼，“上次你那個‘生無可臉’己經火出圈了，熱搜詞條#夜總你吃屎了嗎#。”
“……那是燈問題。”
“行行行，今晚熱搜就#夜總終於笑了#，我給你正名。”
他們走向中央舞臺時，其他嘉賓己經自發站好位置。高個子站後排，矮個子往前湊，有人搶C位，有人默默退到邊上。導演助理拿著雷筆在地上打點：“謝妍老師往左半步！夜總右邊空了！司……呃，那位穿灰襯衫的老師請不要擋住鏡頭！”
謝妍瞥見夜凜川皺眉，低聲說：“你要是嫌，咱倆單獨拍一張就行。”
“不。”他搖頭，“這才像結束的樣子。”
愣了下，隨即咧一笑：“也是，瘋完了，吵夠了，最後在一起傻笑，這才是綜該有的結尾。”
攝影師舉起相機，開始倒數：“三——二——”
“等等！”一個生突然舉手，“能不能讓我們說句話再拍？就一句！”
攝影師看向場邊工作人員，對方點頭。
生吸了口氣，聲音有點抖：“我想說……謝謝這個節目，讓我知道我不是沒人喜歡。”
安靜了一秒，掌聲響起。
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接話：“我也想說謝謝，雖然我沒牽手功，但我敢跟前友提分手了，這節目比我心理諮詢管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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