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妍剛走出地鐵口，手機就震了一下。沒急著看，先把夜凜川給的任命書在暗袋裡按了按，確認還在。那紙折得方正，著口，有點燙，像揣了塊暖寶寶。深吸一口氣，抬頭看了眼綜棚的方向——霓虹燈還亮著，錄製應該還沒結束，導演組肯定正為突然離場抓狂。
可現在顧不上錄節目瘋不瘋了。
手機又震第二下。這次掏出來，鎖屏上跳出一條加訊息，發信人還是那個沒有頭像、沒有暱稱的“匿名者”。
【想見你。】
就這三個字，沒上下文，也沒多餘表。
但知道是誰。
上一次這人聯絡，是在青城療養院監控盲區外的垃圾桶邊，留了半張燒焦的實驗記錄單，上面寫著“Y專案非醫療行為”。順著線索挖出藥片分，發現能抑制記憶回溯——和夜凜川說的“忘記你的聲音”完全對得上。
回了個問號。
對方秒回：【二十分鐘後，老地方。有你要的答案。】
謝妍眯眼。老地方？和這人從沒見過面，哪來的老地方？
但下一秒反應過來——是地下圖書室。
城市邊緣那棟廢棄圖書館的B2層，三年前被改造民間資料共站，用暗網接駁全球資料庫，進一次要刷三重份驗證碼，還得一瓶礦泉水當“門票”。穿書後第一次查原主生平，就是在那裡黑進教育局檔案庫，翻出了死亡證明。
打車過去只用了十三分鐘。
圖書室口藏在倒塌的兒閱覽區後面，推開翻倒的書架，踩著斷裂的地板下去，空氣立刻變得溼冷。燈是應急燈那種慘白，照得人臉發青。落地時腳下一，扶了牆才站穩，掌心蹭到一層灰。
沒人。
皺眉，剛想開口，角落傳來金屬聲。
一個影從書架後走出來，戴著全覆式呼吸面罩，穿黑工裝連服，袖口捲起一截，出手腕側的條形碼紋——編號Y-07。
謝妍瞳孔一。
這個編號見過，在沈知意給的藥殼壁，用顯微墨水印著一串序列號，其中一段就是Y-07。
“你是誰？”首接問，沒繞彎子，“Y專案的逃逸？還是清除程式網的資料殘片？”
那人停下腳步，距離五米遠，抬手摘下面罩。
是個年輕人，三十歲不到，左耳缺了一小塊，像是被什麼咬過。臉上沒什麼表，眼神卻很穩：“我林七，代號‘回聲B’。三年前，我是Y專案的備份意識之一。”
彈幕要是能刷：【臥槽！副本文學照進現實！】【姐姐不是唯一？】【這的長得好像原主照片！】
謝妍沒說話，手指悄悄向外套袋的干擾。這玩意兒能遮蔽訊號追蹤，也能在十秒燒燬周圍所有電子裝置。
“你不用防我。”林七把面罩扔在地上，“我要害你，早在你第一次進這裡時就手了。那時候你連碼都不會輸，靠的是別人寫的指令碼。”
謝妍冷笑：“那你幹嘛躲到現在？等我快到真相了才冒頭？”
“因為規則變了。”林七從懷裡掏出一塊老舊的隨碟，銀外殼，邊角有磕痕，“之前組織有監控協議，任何接‘主回聲’的人都會被標記為清除目標。但現在……有人了系統底層許可權，放開了部分封鎖。”
頓了頓：“是夜凜川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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