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神劇變,焦灼與愧疚織翻湧,心口酸難當。
他心底萬般辯駁,當初讓宮之事從來非他所願,可話到邊,終究盡數咽回。
事已至此,再多辯解,皆是徒勞。
看著阿姐眼底的淚,魏延忽然覺得自己耍的那些手段和心機沒有得到一點實惠,反而深深傷害了這個一直護著自己的阿姐。
是啊……他怎麼總是忘了,如今早已不是在閨中,殷殷期盼自己歸家的阿姐,是皇帝的妃子,是他見到,該行禮敬重的貴人。
一念及此,魏延眸沉沉,一抹不甘與翳轉瞬掠過眼底,深藏不。
“阿姐,你沒有錯,是我錯了。”
沉冷的男音在耳邊響起,衛菡抿著,不發一語。
“是我辦事不力,連累了家族,也害得姐姐了牽連,阿姐,這件事無論誰來找你,你都不必再理會,一人做事一人擔,我做錯了事理該到懲罰。”
衛菡抬眼看他,姐弟二人眼中緒複雜,非常人能懂。
目的,達到了。
只是…也不能順杆子應下去。
“那你怎麼辦?”
聽到這話,魏延反而笑了,他抬頭看著阿姐,說道:“這件事本就非我一人之過,我也是替人擔了虛名,此事與後宮無關,更多的我不便講與阿姐聽,放心吧,總會有路的。”
衛菡臨走之時,魏延突然說道:“阿姐,你知道的,當初讓你宮我就是不同意的。”
衛菡詫異地看向他,那眼神一如當初家族謀劃此事,他傍晚去到清月閣對說了那句“阿姐,深宮無自由,我會阻止這件事的。”
他想騙自己,可現在無論如何他都再也騙不了自己了。
從始至終,何止是家族想送進宮,就連對這件事也是極為樂意的。
慕皇帝。
衛菡擰眉,深知此刻怕是隔牆有耳,便說:“我們是骨親,你捨不得是常理,只是這種話不要再說了,我不喜歡。”
魏延眼眸,忍不住朝近一步:“皇宮有那麼好嗎?他…有那麼好嗎?”
許是沒有完全喪失理智,在提起那個人的時候,他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縱然如此,也衛菡心驚膽戰了一番,忍著驚怒,看著他認真地說道:“不是皇宮好,是他好。”
聞言,魏延怔忪不已。
“你還不明白嗎?無論家裡是怎麼想的,我都是願意進宮的,因為我心裡有他,無論如何我都想在他邊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