爐火熊熊燃燒,銅鏡一點點融化,火映照在他的臉上,猶如蒙上一層猩紅。
“被別人過的初鏡,如同白布沾上汙垢,已經廢了。”
虞鶴閒拼命磕頭哀求:“我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,只要師父能原諒我,讓我做什麼都可以!”
此刻眾人心思各異。
崔三娘蹙眉思索,李秀才著脖子,趙鐵河死死盯著老林,虞無夢一臉漠然,只有吳老道面不忍之,他小心翼翼開口。
“師父,我們都是剛門不久的新人,對於行規矩都不太瞭解,還需要您悉心教導,所謂不知者無罪,您要不要考慮給老虞一個改錯的機會?”
“求師父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,再給我一次機會!”虞鶴閒把頭磕得砰砰作響,很快腦門就磕破了,滲出跡。
老林居高臨下看著他,良久才道:“這面銅鏡是劉大娘子定做的,原本今日就會來取貨,但現在銅鏡毀了,你得重做一面銅鏡,明日一早就給家送去。”
聞言虞鶴閒如蒙大赦,忙不迭應道:“好的好的,我一定做到!謝師父開恩!”
“另外,今晚由你值夜。”
“是。”
老林看向其餘人,冷聲道:“還傻站著做什麼?趕幹活。”
眾人立刻了起來,繼續先前未做完的活兒。
僥倖逃過一劫的虞鶴閒仍心有餘悸,雙發,他站起來時搖晃了下,差點就要摔倒,慌間他朝著路過的趙鐵河出手,想要對方扶自己一把。
誰知趙鐵河竟側躲開他的手。
虞鶴閒抓了個空,狼狽地摔在地上。
他朝著趙鐵河看去,卻見對方看也不看他一眼,徑直從他面前走了過去。
虞鶴閒憤怒地喊了一聲:“趙鐵河!”
趙鐵河隔著一段距離冷眼看著他,那眼神猶如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幹嘛?”
對方這幅明知故問的樣子,更令虞鶴閒惱恨不已。
可老林還在旁邊看著,虞鶴閒不敢發作出來,只能著火氣說道:“你就不能扶我一把嗎?我們好歹也是有在的。”
他說的,指的是自己昨晚送給趙鐵河的玉扳指,拿錢辦事天經地義,趙鐵河就該聽他的!
可他不知道的是,趙鐵河已經決定單方面斷。
方才老林已經指明虞鶴閒犯了忌諱,在趙鐵河看來,忌諱幾乎就等於是忌,一個在噩夢世界裡面犯忌的人,結局只能是死,哪怕現在老林放過了虞鶴閒,事後虞鶴閒也肯定會死於非命。
現在趙鐵河只想離虞鶴閒遠點,免得被殃及池魚。
他不客氣地嗤笑出聲:“你有手有腳的,就不能自己爬起來嗎?”
“你!”虞鶴閒氣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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