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館門前的牌子上寫有回春堂三個字,大門閉,門上照例掛著銅鏡。
老林上前敲門:“鄭大夫!”
片刻大門被拉開,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夫從裡面探出頭來,他見外面站著的是老林,便側過,示意對方進去。
虞無夢在進醫館時,發覺老大夫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,那雙佈滿的眼睛裡,流出一的貪婪意味。
砰的一聲,老大夫將大門用力關上。
醫館線昏暗,僅靠一盞油燈照明,左邊靠牆立著存放藥材的大木櫃,右邊是看診用的桌椅,空氣中瀰漫著苦的藥味,虞無夢約還能從藥味中嗅到一臭味。
那應該是什麼東西腐爛後散發出來的臭味。
老大夫穿著破舊的裳,整個人骨瘦如柴,他死死盯著虞無夢,緩緩問道。
“你不是這裡的人吧?”
虞無夢彷彿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般,平靜應道:“我阿曲,是昨天才到清水鎮的,現在在林家鏡坊當學徒。”
老大夫咧開出一口爛牙,嚨裡發出怪笑:“桀桀桀,原來是新來的鏡坊學徒啊。”
老林冷聲道:“的左手傷了,你幫治一治,速度快些,別耽誤了我們鑄造銅鏡。”
老大夫讓虞無夢坐到椅子裡,然後幫把手帕解開,出左手的傷口。
看著淋淋的端指,老大夫不由自主地吞嚥口水,眼中貪婪之更加濃郁:“嘖嘖嘖,真可惜啊,竟然整小拇指都沒了。”
老林幽幽地問道:“說是被老鼠咬掉的,你看看是真的嗎?”
虞無夢心下一凜。
原來這就是他親自送來醫館的目的!
他就不相信工坊裡面有老鼠的說法,他現在就要揭穿的謊言。
老大夫的眼睛似乎不太好,他眯著眼彎下腰,湊近虞無夢的傷仔細觀察,但讓虞無夢到奇怪的是,對方的鼻子都快到自己的手背了,卻毫不到對方的鼻息。
過了好一會兒老大夫才直起腰,不太確定地道。
“從傷口表面的痕跡來看,應該是被什麼東西給抓傷的。”
老林看向虞無夢,冷冷質問:“你不是說被老鼠咬傷的嗎?”
“確切來說是一邊撕咬一邊抓撓,不然靠牙齒咬,也不可能把我的指骨都咬斷。”虞無夢像是想起了那段恐怖回憶,面變得蒼白。
“你沒還手嗎?就這樣任由老鼠咬你?”
“我當然還手了!”虞無夢抿了抿。“可那老鼠太大了,我實在是害怕,拼了命才擺它。”
老林定定地審視,沉沉的眼中仍是不信任。
老大夫再次發出怪笑:“好厲害的老鼠啊,你們要不要買些老鼠藥?我這兒的老鼠藥價廉叟無欺,桀桀桀!”
虞無夢很興趣的樣子:“多錢一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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