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無夢將自己代老林的角度,若要設下陷阱,肯定會選擇初鏡,這樣不管白天還是夜晚,只要闖者照到鏡子就會犯忌。
但還有一個疑點,方才崔三娘說到的鏡面平整,初鏡卻是糙且凹凸不平的。
兩者之間自相矛盾,邏輯不通。
推演進行到這裡卡住了。
虞無夢擰眉思索,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?
瞥見床頭擺著的油燈,心裡微微一,有了個猜測。
篤篤篤!
房門被敲響,吳老道的聲音傳進來:“該吃飯了。”
虞無夢連門都懶得開,直接回道:“我不,不想吃。”
“不吃飯就沒力氣幹活,你多還是吃兩口吧。”吳老道好心勸說。
“等我了會去找吃的。”
吳老道見態度堅決只得作罷,轉而問道:“崔三娘呢?”
虞無夢扭頭去看崔三娘,見對方還在昏睡,遂替答道:“也不想吃。”
吳老道又勸了幾句,卻沒能得到回應,屋的兩人顯然都不想再搭理他,他自討了個沒趣兒,最後只得離開。
虞無夢將烘乾的服穿上,隨後從包袱裡拿出個麵餅。
想到接下來還有四天時間要度過,將麵餅掰開,只吃一半,剩下一半塞回包袱裡。
不久後外面響起腳步聲,虞無夢過門向外窺視,看到老林帶著四個男學徒進工坊。
又等了會兒,見工坊沒人出來,虞無夢轉從木櫃裡拿出那面銅鏡,塞進包袱裡,然後悄無聲息地推開門走出去。
先是去柴房,從柴禾堆中找到那面舊銅鏡,將它塞進包袱裡藏好,然後扛起一大捆柴禾大步來到灶屋。
將柴禾全部塞進灶爐,並撒上一些麵,再將碗櫃開啟,拿走裡面的銅鏡。
菜籃子裡放著蔬菜,虞無夢從中拿出半截白蘿蔔,切下一塊,在中間挖個小,把一線香進去。
這線香是早上從店神龕拿的。
據線香的細和長度推測,約莫可以燃燒十五分鐘。
將線香安放在灶臺後面的角落影,特意搬來木盆放在旁邊用以遮擋,隨後提起油桶,將裡面的菜籽油全部倒鐵鍋中,地蓋上鍋蓋,使鍋形一個相對閉的空間。
這裡沒有針線,只能抓住自己角的一個線頭,用力扯出一長長的棉線。
棉線被浸菜籽油,一端綁線上香的最底部,另外一端延至灶膛,周圍填助燃用的草紙。
最後拿出火摺子,點燃線香。
香燃起的青煙細得幾乎看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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