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鏡子呢?我的鏡子呢?”
虞鶴閒近距離對上的眼睛,這才驚覺的眼睛竟然只有瞳仁,沒有眼白,像是兩個黑黢黢的窟窿眼,長髮被夜風吹起,出左邊臉頰上的鮮紅疤痕。
他被嚇得渾一個哆嗦,慌忙鬆開的。
眼前的劉大娘子本不是人!
虞鶴閒想要逃,四肢艱難地挪,脖頸間的鮮越流越多。
劉大娘子忽然抓住他的頭髮,將他的上半揪了起來,聲音幽幽的,帶著無盡的期待。
“我的鏡子呢?”
本就深可見骨的傷口被這麼一扯,頓時流如注,虞鶴閒無比絕,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抬起右手,巍巍地指向自己方才坐著的地方。
他這麼做並非是想告訴劉大娘子銅鏡在哪兒?
他是想讓劉大娘子知道工坊還有個人。
只要劉大娘去對付阿曲,他興許就能逃過一劫。
退一步說即便他最後沒能活下來,他也能拉上阿曲當墊背的。
然而當劉大娘子順著他指的方向過去,卻見工坊空空如也,一個人都沒有。
此刻的虞無夢正站在後院,背靠在工坊的後門外,隔著木門可以清晰聽到工坊的靜。
原本是想自己親自手弄死虞鶴閒這個禍患,現在有人代勞,自然樂得清閒,但為了保險起見,暫且還不能回去。
得躲在暗觀察,倘若虞鶴閒僥倖沒死,再進去補刀,確保萬無一失。
劉大娘子一遍又一遍地問。
“鏡子呢?快把鏡子拿給我!”
虞鶴閒只能發出極致痛苦的嗚咽聲。
片刻後他的嗚咽聲弱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聲。
沙!
沙!
沙!
一下又一下,不不慢,帶著某種詭異的韻律。
虞無夢記得自己第一次進鏡坊時,就曾聽到這個聲音。
心裡覺得好奇,遂過門向窺視,見到劉大娘子將虞鶴閒的腦袋按在磨鏡臺上,一下又一下地狠狠,沙沙聲由此而出。
皮從糙的檯面上而過,漸漸皮開綻,鮮直流。
此刻虞鶴閒的脖頸只剩一層皮連線著腦袋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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