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拿出一面銅鏡遞給趙鐵河,吩咐道。
“把它放到老虞上。”
趙鐵河小心翼翼詢問:“這有什麼說法嗎?”
老林面無表地道:“銅鏡可保亡魂安息,不妖邪侵擾。”
趙鐵河就不相信這種說法,但看老林那副冷漠的樣子,就算他繼續刨問底,應該也得不到想要的結果,遂不再多言,雙手接過銅鏡。
銅鏡手冰涼,猶如捧著一塊冰雕,刺骨寒意滲脊髓。
他心中惶恐,閉著眼睛不敢去看鏡面,轉迅速將它放到了被白布包裹著的首上。
隨後老林又掏出一把紙錢,拋灑出去。
白紙錢紛紛揚揚地落在了坑中。
其中有幾片紙錢飄在了李秀才和趙鐵河上,李秀才本就是驚弓之鳥,當即就被嚇得跳了起來,手忙腳地拍打自己,唯恐被那些髒東西沾上。
趙鐵河心裡也有些發憷,但他儘量穩住了,抬手掃落上的紙錢,並未做其他多餘的作。
老林很看不上李秀才,罵了句慫貨,隨後勒令他們趕把坑填上。
李秀才和趙鐵河立刻就從坑裡爬出來,用鋤頭將泥土推坑中。
兩人都不想在這個森森的地方久留,因此作格外利索,很快就將土坑填滿,並堆了個小小的墳包。
老林沒有要給虞鶴閒立碑的意思,他點了三線香,在墳前就算完事了。
李秀才和趙鐵河意味著就可以回去了,誰料老林竟帶著他們往葬崗深走去,他們心裡不免忐忑起來。
膽子更大些的趙鐵河忍不住問道:“師父,我們這是要去哪兒?”
老林沒有回答,只沉默地往前走著。
他們路過一座座墳包,這些墳幾乎都沒有立碑,也無人祭拜,看著荒涼又悽慘。
最終他們停在一個新墳前,老林指了指面前的墳,示意兩個徒弟把墳挖開。
趙鐵河以前賭博輸了錢,為了還賭債,他曾跟人挖墳盜墓,因此他對於挖墳一事並無懼意。但如今他們噩夢世界,必須要小心謹慎不能犯忌,挖墳這種行為本就很邪門,很可能就是忌之一。
李秀才就更別提了,他本就是個酸腐書生,深信挖墳有違人倫,會遭天打雷劈,此刻被嚇得面無人。
趙鐵河磨磨蹭蹭地不肯手,李秀才渾抖如篩糠連鋤頭都拿不穩。
老林冷眼睨著他們,語氣森寒:“你們什麼時候完事,什麼時候就能回去,若一直完不,今晚你們就留在這裡過夜吧。”
話中的威脅之意極其明顯。
趙鐵河心中惱火,恨不能一鋤頭將面前這老東西給敲死。
可礙於對方的份,他只能憋著火氣,悶聲道:“師父,我能問個問題嗎?”
老林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,冷漠回絕:“我不喜歡問題太多的徒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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