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無夢蹙眉,那個假冒的虞鶴閒原本應該被關在正門外的,他是怎麼進到後院的?
還是說即便不開門,假虞鶴閒也能進來,就像之前的劉大娘子一樣,所謂的大門對他們這些鬼怪而言形同虛設。
若是這樣的話,方才假虞鶴閒為何還要懇求幫忙開門?總不會是他戲上非要過一把演戲的癮吧?
敲門聲還在繼續。
“阿曲,我知道你就在裡面,你為什麼不幫我開門?”
“你為什麼說話不算話?”
“你為什麼要騙我?”
假虞鶴閒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,變得冷又怨毒。
崔三娘覺屋的溫度正在急劇下降,寒意直往骨頭裡鑽,凍得渾直打哆嗦。
面對門外之人的一連串質問,虞無夢始終很冷靜,道:“之前你沒給我開門,之後我不給你開門,咱兩算是打平了,誰也不欠誰的。”
假虞鶴閒猛地一拳砸在木門上,發出砰的巨響。
“可你還想殺我!”
虞無夢注意到他的用詞,是“想殺”,這說明在虞鶴閒的認知裡,他並沒有被殺死,他一直是活著的,他沒有被殺害的那段記憶,意味著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。
“我方才是有點衝,被你關在門外,周遭都是鬼影,我差點就沒命了,心裡自然恨極了你,在看到你的瞬間氣上湧就什麼都顧不上了,好在沒有釀大錯,我向你道歉,對不起。”
假虞鶴閒不聽的解釋,他一次次重複那兩個字——
“開門!”
聲音抑到了極致,彷彿懷著無窮無盡的怨念。
虞無夢卻似毫無所覺,為難地道:“老虞,現在都這麼晚了,我們兩個孩子不方便給你開門,等明天我再當面向你鄭重道歉。”
不知為何,門外那人竟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虞無夢過門向外窺探,看到假虞鶴閒正站在外面,他的臉藏在影中,看不清此刻是何表,但他的已經變得凝實,不似之前那樣只有一團模糊人影。
又試著喚了一聲。
“老虞?你在聽嗎?”
不知是不是的錯覺,籠罩在對方臉上的影竟消失了,假虞鶴閒的五也隨之完全顯現出來,他臉上的每一細節,都與真的虞鶴閒一模一樣。
虞無夢若有所思,外面這個假虞鶴閒應該是在進化,他從模糊人影進化了一個實實在在的活人,而他的進化方式就是得到別人的認可。
與他流是一種認可,喚他的名字是一種認可,開門允許他進屋也是一種認可。
那麼反過來說,只要不跟他流,不他的名字,不給他開門的話,就能阻止的進化。
但這還不夠,虞無夢打算採取更極端的做法。
故意換上懷疑的語氣:“你真的是老虞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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