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覺周圍的一切都那麼詭異,危險隨時都有可能降臨,而他毫無反抗之力,他就像是一頭待宰的羔羊,除了瑟瑟發抖以外什麼都做不了。
眼看著李秀才又要站不穩了,虞無夢一把揪住他的襟,問出最後一個問題。
“你們為什麼要挖墳?”
李秀才抖得更加厲害了,兩條不停地打擺子。
他眼中的驚懼幾乎要溢位來了。
“是老林讓我們這麼幹的,他是個瘋子!他竟然用刀割開了吳老道的膛,吳老道的裡面竟然全都是黑的泥土,他把泥土挖了出來……他要用那些泥土幹什麼?吳老道是不是他殺的?我們是不是都要死?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大,虞無夢一把掐住他的脖子,強迫他住。
李秀才被掐得發不出聲音,窒息令他面發紫,眼球凸出,彷彿隨時要從眼眶裡飛出來。
虞無夢鬆開手,李秀才頓時癱在地,他用力地大口呼吸,膛劇烈起伏。
他不知是想到了什麼,忽然抓住虞無夢的襬,哭著哀求。
“你之前答應過我的,如果今晚是我值夜的話,你會陪我一起的,我不想死,你幫幫我!”
虞無夢毫不留將他踹開:“機會只有一次,可你已經選擇了拒絕。”
心裡對第二條忌有了猜測,原本是想利用李秀才來測試忌的真假,今晚值夜就是個很好的測試機會,但現在改變主意了。
已經能夠確定吳老道是鬼,但從吳老道的言行來看,再結合昨晚假虞鶴閒崩潰的原因,猜測詭替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,再詭替的認知之中,它就是個活生生的人。
這樣一個似人非人的存在,最適合用來測試忌的真假。
李秀才被踹得口生疼,他咬著牙又爬起來,跪在地上磕頭。
“之前是我有眼無珠,是我一葉障目,我已經知道錯了。阿曲姑娘,你這麼厲害,肯定能保我平安的,我求求你了,不要不管我。”
他把腦門都磕破了,臉上眼淚鼻涕橫流,模樣很是可憐。
虞無夢看在對方剛給自己提供了一個有用線索的份上,提醒道:“今晚老林應該是在你、趙鐵河、以及吳老道之間選一個人值夜,你可以去跟趙鐵河商量,把吳老道推出去。”
李秀才抬起狼狽不堪的臉,他到底是讀過書的人,腦子轉得很快。
先前他說吳老道是鬼,但趙鐵河一直都不相信,可方才他們已經親眼看到了吳老道的首,趙鐵河必然已經認清事實。
如果李秀才和趙鐵河之中有一人被選去值夜,剩下那人就必須要跟假扮吳老道的鬼共一室。
唯一的解決辦法,就是李秀才跟趙鐵河結盟,讓吳老道去值夜。
李秀才遲疑道:“可老林不一定會按照我們的計劃去執行,萬一他選擇了我或者趙鐵河呢?”
“很簡單,如果今晚是你值夜,就讓趙鐵河陪著你,反過來也一樣,若是趙鐵河值夜,你也得陪著他。”
這樣做的話,李秀才和趙鐵河都能避免單獨跟鬼相。
但李秀才仍舊不安:“就算這樣做了,也不一定能確保我的安全。”
虞無夢冷笑一聲:“辦法我已經告訴你了,你如果覺得不好可以選擇不用,在這個地方,沒有誰是絕對安全的,大家都是在生死邊緣掙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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