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無夢以為老林不會說實話，畢竟死人不是小事，如果讓外人知道鏡坊出了人命，後續會很麻煩。
誰料老林竟直言道。
“他是我新收的學徒，剛死不久。”
虞無夢有點意外，沒想到他會說實話。
更加急切地追問：“那我的姐姐呢？還活著嗎？”
胖婦人幫腔道：“老林，劉家姐妹的況你是知道的，這兩個孩子相依為命，日子艱難得很。鏡坊是你的地盤，劉大娘子去你那兒取鏡子，這也是事先說好的，你可不能讓出事啊！”
們兩人竟是一點都不在意有人死了的事，似乎在們眼裡，鏡坊死個學徒是很尋常的事。
這絕對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，虞無夢暗自分析，今早老林去葬崗挖墳，從吳老道的挖出了黑泥，那些黑泥和琉璃碎片一樣，都是鑄造銅鏡的重要原材料。
換言之，不論是詭替還是鏡匠學徒，其實都是鑄鏡所需的耗材，這件事在鎮子上甚至都不是秘，很多人對此都瞭然於，所以不管是還是胖婦人，都不把老虞的死當回事。
這也讓虞無夢明白了一件事，為何老林要特意從外地收學徒，因為外來者與鎮上居民沒有牽連，不管死多都不會有人為他們發聲。
見急得都哭了，老林難得放緩聲音勸道：“我是真不知道劉大娘子去了哪裡，回頭我去跟老周打聲招呼，他對咱們鎮子最是悉，只要劉大娘子還在鎮子裡，就肯定能被找到。”
含淚懇求：“那就拜託你們了。”
老林將虞無夢手中的木盒子拿過來，並將其開啟，出裡面裝著的銅鏡。
“這是你姐姐定做的鏡子，你替收好吧。”
一看到鏡子，登時就怒從心頭起，抓住銅鏡就要往地上砸。
“都怪你這個破鏡子！若不是為了你，姐姐就不會生死不明！”
胖婦人被嚇了一跳，剛進撲上去抓住的手：“傻丫頭，你別衝！這鏡子留著有大用，它或許能幫你把姐姐找回來！你忘了嗎？我家的蘭兒走丟了，我就是靠著鏡仙幫忙，才將蘭兒找回來的。”
聞言如夢初醒，立刻將銅鏡揣進懷裡抱著：“你說得對！鏡仙可以幫我，我要去求鏡仙！”
似瀕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抱著銅鏡快步往屋裡跑去。
胖婦人喊了兩聲，沒能把住，最後只能衝老林歉然一笑。
“對不起，這孩子太沒禮貌了，你別跟一般見識。”
“無妨，我先走一步了。”
胖婦人立刻道：“我正好也要回去，咱們一塊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胖婦人邊走邊絮叨：“今兒一大早，我剛開啟家門，就看到劉家的小娘子要往外走。病得那樣重，走都走不穩，差點要摔倒，我趕跑過去扶著。我要送回去躺著，不肯，非說姐姐不見了，要出門去找姐姐，我怎麼都勸不住，幸好你們來了，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才好。”
老劉是個沉默寡言的人，聽對方說了這麼一大堆話，他也只是點點頭而已。
胖婦人一點都不在意，繼續道：“說起來我家蘭兒能找回來，還多虧了你鑄造的銅鏡，這次的祭祀我們一家肯定會按時到場的。”
老劉仍是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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