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渡了天兒:“你是那些孩子的恩人,若非你引薦,他們那有機會去書院開蒙,這次你們回京,我會把十一也送過去,在那邊你有為難時候,去書院找十一。”
“好。”泠娘應下了,知道老人家想要護著自己,自己已經拒絕了總領的託付,不能再拒絕十一和那些孩子們了。
譚渡把一個布袋子給泠娘:“這是老錢為你準備的草藥,還有方子,你回到京城的用,切不可讓任何人察覺。”
“嗯。”泠娘心裡酸酸的,老錢不知道紅斷,但知道會傷自己的壽數,更是為了自己尋來這些草藥,可是老錢死了。
譚渡走了,在暮重重的時候,帶著阿三他們去了揚州城,他知道泠娘擔憂的對,他不想自己手底下這些為了活著拼盡全力的人,為龍椅下的累累白骨,也明白三皇子能不能問鼎,得看他自己的能耐。
到底,還是城隍廟裡的那條路,譚渡勾起角,喃喃自語:“對,給孩子們安個家吧。”
當晚,春喜公公從大牢裡救出來了沈世儒。
沈世儒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,跪下就給春喜公公磕頭。
春喜公公扶著沈世儒起:“沈大人可使不得,咱家就是個奴才,真正救您的人是泠娘姑娘。”
“啊?”沈世儒一口氣沒上來,差點兒昏死過去。
他一直都沒面,就是不想皇上盯著自己,如今泠娘竟了自己的救命恩人,這筆爛賬回去可怎麼算?
罷了,罷了,這如意鎮不是善地,要。
趙大叔的馬車裡,只有沈世儒一人,泠娘帶著自己的人坐在春喜的馬車裡,一路上日夜兼程,若無必要不會休息。
越往北越冷了,泠娘讓吳娘子和香雪準備了厚厚的被子,也給每個人都準備了厚服,程青霧好多了,可泠娘堅持要捂得嚴嚴實實的,生怕風寒。
“泠娘,我們到京城就冬了。”程青霧說。
泠娘看著外面鉛灰的天:“是啊,走了這麼久,也不知道別院裡什麼樣子了。”
“還是老樣子。”程青霧說:“只是我們都跟以前不一樣了。”
兩個人對視一眼,笑了。
馬車進皇城時,趙大叔把沈世儒送回沈府。
泠娘一行人在別院門前下了馬車,一片雪花落在了泠孃的睫上,泠娘抬眸看著洋洋灑灑的雪花兒,勾了勾角,你看,京城啊,總是這麼冷!
別院的大門開啟時,吱呀的聲音格外刺耳,吳娘子嘀咕了一句:“得找點兒油來潤一潤。”
“師父。”泠娘看程青霧。
程青霧拍了拍泠孃的手臂,聲:“安心。”
春喜公公回宮覆命。
皇上來得及快,他一眼看到了白素服的程青霧,眼淚汪汪的立在廊下,看到他的時候跪下來,痛哭出聲:“皇上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