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國子監祭酒的位置若落在東宮手裡的話,只怕對殿下更為不利。”泠娘輕聲說。
溫行之沉片刻,才說:“泠娘,在淮南你是執子人,在京城則要收斂鋒芒,盯著這盤棋的人太多,你只管養蓄銳。”
“恩師。”泠娘猛然抬頭看著溫行之,後背都起了一層皮疙瘩:“泠娘錯了,泠娘一時竟忘了這個。”
溫行之搖頭:“不是錯了,是要學會觀棋,觀棋不語。”
如當頭棒喝,泠娘臉都蒼白了些許,對啊,是真的在佈局,卻渾然不知,任何時候都不該對三皇子、皇上甚至太子和二皇子這些人的所作所為指手畫腳。
尊卑放在一邊不說,若自己不知道養蓄銳,不說旁人,三皇子都極有可能把自己理掉,一個想要當主子的奴才,是不能用的!
“只管看著,這是各憑本事的時候。”溫行之說:“倒是有一個人,需要提攜。”
泠娘看著溫行之,等他把話說下去。
溫行之說:“昌安伯府的鄭舟行,是個棟樑之材。”
泠娘暗暗地吸了口氣,仇人之子,竟了三皇子的眼,莫說自己,顯然程青霧於三皇子來說,也是無關要的人。
下心思,問:“恩師,是想要泠娘做什麼嗎?”
溫行之知道泠娘通,但如今也知道泠孃的手段是多凌厲了,斟酌了一番說:“可以結個善緣。”
“好。”泠娘沒說鄭伯遠是怎麼死在淮南的。
哪怕三皇子不知道真相,自己也不可能和盤托出,主子吩咐的,只管去做就好。
溫行之留下了一本手抄的策略離開。
泠娘送走溫行之,回到書房裡靜坐也夜深,仔細回想來時路,只剩下苦笑了。
因為溫行之的話是點到為止,可自己該明白什麼觀棋不語真君子。
不管是三皇子,還是皇上,他們需要一個在邊乖順懂事的奴,撒出去就是個一利齒的狗!
而回到京城了!
忍冬和鬱香一起回來的,泠娘讓兩個人來到書房。
這一次,鬱香和忍冬帶回來的訊息就全了,從三皇子大婚後的伉儷深,到鎮北王府三公子夫妻和順,再到二皇子被圈前後,事無鉅細。
“老道還說了,鄭舟行善策論,曲靖曲大人的長子曲啟明文采斐然,兩個人在鹿臺山書院也是翹楚般的人。”鬱香說:“姑娘,曲靖的夫人是沈家,跟沈世儒不親,可同出一族。”
泠娘靜靜地聽著。
昌安伯府的鄭伯遠,娶了曲靖的表妹,而曲靖娶沈世儒的族妹,這是一繩上的螞蚱。
這世上的親緣厚薄,一旦牽扯上利益,就不能用脈定親疏了,沈世儒的族妹只怕比親生妹妹都親呢。
鄭舟行和曲啟明,顯然是下一代仕的人選,三皇子不想鄭舟行折損,那自己就要出面去安置馮澤蘭母子了。
“姑娘,馮澤蘭帶著兒去了程家荒廢的宅子裡。”忍冬說。
泠娘微微的眯起了眼睛,真是有意思,既然找到了程家門口,那自己還真不能耽擱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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