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笑了笑:“孫姐姐放心,泠娘拎得清。”
離開巧繡閣,泠娘帶著香雪和香草慢騰騰的往回走。
即便不落雪,京城的天兒也是鉛灰的,低沉到讓人不上來氣兒,泠娘倒是喜歡揚州城的,熱烈也明亮。
回到別院,忍冬已經回來了,還帶來了素雲的書信。
泠娘在屋子裡看信時,繡娘過來給每個人都量了尺寸。
玉山的房子都拾掇好了,泠娘回來看看吧。
姑娘們都讀書開蒙,也開始學紅了,春日裡開墾裡田地,今秋收極好。
這次讓忍冬把紅玉和紅菱帶過去了,泠娘,想你了。
看過了書信,泠娘角浮起溫的笑意,回不回去玉山不重要,只要素雲帶著那些姑娘們好好過日子,就足夠了。
量好了尺寸,繡娘回去持。
泠娘帶著趙嬸子幾個人忙著冬節的吃喝。
趙大叔在外面劈柴,聽到灶房裡傳出來的笑聲,也忍不住笑了,父子掄圓了,柴劈的又快又好。
夜深。
泠娘依舊帶著香燭紙錢和供果來程府。
大門輕輕的被推開,不等泠娘看清楚,鬱香已經先一步進去,手裡的匕首閃著寒,架在鄭舟行的脖子上了:“誰?”
鄭舟行鎮定得很,靜靜地看著泠娘。
泠娘走過來,立在鄭舟行前面,微微蹙眉的戴著遮面。
“姑娘救濟我們多日,在下只想謝恩。”鄭舟行說。
泠娘看了眼鬱香,鬱香收了匕首,去拜供果和香燭紙錢。
白雪有清冷的微,泠娘輕輕地嘆了口氣:“公子誤會了,我只是來程府祭拜,何來救濟一說?”
鄭舟行拱手一禮:“姑娘大義。”
“算不上,只是覺得程家可憐。”泠娘還禮:“若是打擾了公子在此地歇息,明日不來便是。”
鄭舟行趕說:“不不不,是在下想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泠娘邁步過去祭拜。
鄭舟行立在一旁靜靜地看著,等泠娘起要走的時候,鄭舟行抿了抿角,下定決心一般出聲:“泠娘姑娘,這仇是結下了嗎?”
泠娘頓住腳步,緩緩的回頭看著鄭舟行。
知道鄭舟行絕不是一個能矇混過關的人,但沒想到他竟然知道有仇。
“你父鄭伯遠跟沈世儒去淮南,以二皇子客卿份做事,這仇不是跟我一個小小樂師結下的。”泠娘緩緩走過來,站在鄭舟行面前,抬眸:“但,殺程青霧,這便是我不能忍的,他活不了,因為程青霧懷了龍嗣,而龍嗣死在了他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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