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下午。
蘇晚星站在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公寓樓下。樓灰撲撲的,牆壁上爬著些暗綠的藤蔓植,與周圍鮮亮麗的高樓大廈格格不。這裡就是陸時衍目前的住,他母親留下的舊公寓。
手裡拿著一個深藍天鵝絨的小盒子,裡面躺著那枚煥然一新的鉑金領帶夾。頂級工作室的手藝確實不凡,不僅修復了損壞,還做了細緻的拋保養,看起來比原先更加溫潤奪目。為此,幾乎花了原主卡里最後一點流資金。
除了領帶夾,還拎著一個保溫袋,裡面是在臨城一家頗有名氣、但位置偏僻需要排隊的私房菜館買的清淡粥品和小菜。記憶裡,陸時衍胃不太好,這幾天接連打擊,恐怕飲食更不規律。
深吸一口氣,蘇晚星按下了門鈴。無人應答。又按了一次,依舊寂靜。
不在家?還是……不想理?
蘇晚星猶豫了一下,試著輕輕敲了敲門。“陸時衍?你在嗎?我是蘇晚星。”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顯得有些突兀。
又等了幾分鐘,就在以為真的要白跑一趟,考慮是把東西放在門口(容易被拿走或丟掉)還是改天再來時,門傳來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,停在了門後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門開了一條。
陸時衍站在門後。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針織衫,下是同系的休閒長,頭髮有些凌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看起來休息得並不好。但那雙眼睛,依舊銳利、冰冷,如同凍結的寒潭,不帶毫溫度地過門落在上。
“有事?”他的聲音比那天晚上更加沙啞,也更加疏離。
蘇晚星心頭一,但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,甚至出一個儘量顯得友善而不卑微的笑容:“我來……還你這個。”舉起那個天鵝絨盒子,開啟,出裡面修復如新的領帶夾,“我找人修好了,你看看,手藝應該還行。”
陸時衍的目落在領帶夾上,瞳孔幾不可查地收了一下,但快得讓人抓不住。他沒有接,只是冷冰冰地看著:“蘇大小姐什麼時候這麼有閒心了?一件被我踩過、你撕過支票‘買斷’的東西,也值得你親自跑一趟,還修好它?”
他的話像淬了冰的刀子,字字心。蘇晚星早有心理準備,但親耳聽到,還是覺得口悶痛。穩住呼吸,將盒子又往前遞了遞:“不是閒心。是道歉的誠意。我說過,我會用行證明。修好它,是第一步。它對你很重要,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陸時衍忽然扯了扯角,那笑容裡充滿了無盡的嘲諷和疲憊,“你知道什麼?蘇晚星,別在這裡演深悔過的戲碼了。是林若薇讓你來的,還是顧言澤?想看看我有多落魄?還是覺得,戲弄一個破產的前男友,特別有就?”
“跟他們沒關係!”蘇晚星忍不住抬高了聲音,但立刻又了下去,眼神懇切,“陸時衍,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很難相信。但我以我……我的人格擔保,我不是在演戲,也不是誰派來的。那天晚上我說的每一個字,都是真心的。我為我過去的愚蠢、刻薄、傷害,向你道歉。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,但至,給我一個證明的機會,行嗎?”
將保溫袋也提起來:“這個……是‘七味齋’的粥和小菜,你胃不好,吃點清淡的……”
“拿走。”陸時衍打斷,聲音沒有毫波瀾,“你的東西,我不起。蘇晚星,我們之間,早就兩清了。用那張支票,不是嗎?”他刻意加重了“支票”兩個字。
“那不是我!”蘇晚星口而出,隨即又意識到失言,放緩了語氣,“我的意思是……那天晚上的我,不是真正的我。我……我那時腦子不清醒,被豬油蒙了心,我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陸時衍顯然沒有耐心聽這些“狡辯”,“蘇小姐,請回吧。我這裡廟小,容不下你這尊大佛。也請你,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。”
他說著,就要關門。
“等等!”蘇晚星急之下,手抵住了門板。門板的涼意過掌心傳來。“好,東西你可以不要。但我有另一件事想告訴你,或許能幫你。”
陸時衍關門的作頓住,眼神更冷:“幫我?蘇晚星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蘇晚星首視著他的眼睛,快速說道:“我知道你母親的幾件舊,包括常看的一本相簿和一條翡翠項鍊,還在陸家老宅的保管庫裡,被陸振海的人扣著,不讓你取回,對不對?”
陸時衍的眼神驟然變得危險起來,彷彿蟄伏的猛被及了逆鱗:“你怎麼知道?”這件事,他連最信任的秦峰都沒詳細說。蘇晚星,怎麼會知道?
“我……我有我的訊息渠道。”蘇晚星不能說是原書劇,只能含糊其辭,“我可以試試,看能不能過一些關係,幫你把東西要回來。當然,不一定能,但總比你一個人,或者本拿不回來強,不是嗎?”
陸時衍沉默了。他審視著蘇晚星,似乎想從臉上找出任何一虛偽或算計的痕跡。但眼前的蘇晚星,眼神清澈而急切,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執著,甚至……有種豁出去的真誠?不,一定是錯覺。這個人最擅長偽裝。
“條件。”陸時衍冷冷地吐出兩個字,“你要什麼?錢?還是覺得,幫我拿回我母親的東西,就能抵消你之前的所作所為,讓我對你恩戴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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