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穿著流裡流氣、手臂有紋的男人走上了樓梯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蘇晚星和門的陸時衍。為首的是個頭,眼神兇狠。
“喲,陸大,難怪有錢不還,原來是金屋藏啊?”頭男吹了聲口哨,不懷好意地打量著蘇晚星,尤其在看到上價值不菲的著和手裡緻的餐盒、首飾盒時,眼睛亮了亮,“這位小姐,看著面生啊,跟陸大什麼關係?他可欠著我們虎哥一筆錢呢,利滾利,現在可不了。你要是他相好的,不如幫他還了?”
蘇晚星心頭一沉。果然來了。按照原書劇,陸時衍前期經常被這些小額高利貸債,生活困頓。沒想到今天這麼巧就上了。
陸時衍臉瞬間沉下來,將蘇晚星往自己後擋了擋,雖然作細微,但蘇晚星還是覺到了。他冷眼看著頭男:“錢我會還,寬限幾天。”
“寬限?陸大,這話您都說多回了?”頭男嗤笑,“我們虎哥說了,今天見不到錢,您這房子,我們可就得‘幫您’收拾收拾,看看有什麼值錢玩意兒能抵債了。”他目在蘇晚星上打了個轉,意思不言而喻。
蘇晚星強住心頭的厭惡和一恐懼,從陸時衍後站了出來。不能退,這是獲取陸時衍信任(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)的機會。
“他欠你們多錢?”蘇晚星抬了抬下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,甚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驕縱——模仿原主平時對待“下等人”的姿態。
頭男報了個數,不大,但對如今的陸時衍來說絕對是筆鉅款,而且是利滾利的高利貸。
蘇晚星心裡盤算了一下自己銀行卡里僅剩的、準備用來打點關係幫陸時衍取回的錢。一咬牙,從手提包裡拿出支票簿——這是原主蘇大小姐的份象徵之一,雖然裡面餘額也快空了,但撐個場面沒問題。
快速簽了一張支票,數額剛好覆蓋欠款本金和部分利息(知道這種高利貸不可能一次還清,但至能解燃眉之急),撕下來,卻沒有首接遞給頭男,而是看向陸時衍。
“陸時衍,這錢,我替你還了。”蘇晚星聲音清晰,“不是施捨,是借。等你東山再起,連本帶利還給我。利息……就按銀行基準利率算,如何?”
頭男一愣,沒想到這人這麼爽快,還提出“借”。陸時衍也猛地看向,眼神複雜難明。
蘇晚星不等陸時衍回答,將支票遞向頭男,語氣轉冷:“錢,拿著,立刻離開。另外,回去告訴你們虎哥,陸時衍是我蘇晚星的朋友。他的債,以後就是我的債。但如果我再知道你們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上門擾……”頓了頓,眼神掃過頭男幾人,帶著蘇家大小姐慣有的、不容侵犯的倨傲,“蘇家雖然不是什麼頂級財閥,但在臨城,讓幾個放貸的混混吃點苦頭,還是能做到的。明白嗎?”
蘇晚星的名字,在臨城上流圈子或許是個笑話,但在這些小混混耳中,蘇氏集團依然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。頭男臉變了變,接過支票,仔細看了看印章和簽名,確認無誤,又忌憚地看了一眼蘇晚星和後雖然落魄但氣勢不減的陸時衍,最終出一笑:“蘇小姐爽快!既然您開口了,這個面子我們虎哥肯定給。我們這就走,這就走。”說完,帶著手下灰溜溜地下樓了。
樓道里恢復了安靜。
蘇晚星鬆了口氣,後背出了一層薄汗。剛才完全是虛張聲勢,原主那點“惡名”和“蘇家”的虎皮,沒想到還真管點用。
轉過,想對陸時衍說點什麼,卻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。陸時衍正靜靜地看著,那目裡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和嘲諷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、更難以解讀的緒,像是審視,又像是困,還夾雜著一極淡的……波?
“為什麼?”他問,聲音依舊沙啞,但了些刺骨的寒意。
蘇晚星了手心,出一個帶著點疲憊,卻又異常明亮的笑容:“我說了,投資你啊。而且,我說了要證明給你看。這點小事,就當是……我的投名狀?”
將裝著領帶夾的盒子和保溫袋,輕輕放在門口的地上,後退一步。
“東西我放這兒了。吃不吃,用不用,隨你。你母親的事,我會盡力去辦,有訊息我告訴你。”頓了頓,看著陸時衍依舊複雜難辨的眼神,輕聲說,“陸時衍,給自己,也給我一次機會。這個世界,或許沒你想的那麼……全是惡意。”
說完,不再停留,轉下樓。高跟鞋敲擊樓梯的聲音漸漸遠去。
陸時衍站在原地,許久沒有。他的目落在地上那個深藍的天鵝絨盒子上,又移到旁邊還帶著些許溫熱的保溫袋上。
樓道里似乎還殘留著上淡淡的、不同於以往那種濃烈香水味的清淺氣息。
“投資……投名狀……”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,角勾起一抹極淡、極苦,又夾雜著一莫名緒的弧度。
他彎腰,撿起了那個盒子。開啟,修復一新的領帶夾在略顯昏暗的線下,流轉著溫潤的澤。指尖拂過冰涼的金屬表面,那裡曾是他母親最珍視的、送給他父親的定信之一,後來父親又給了他。被那個人當眾扔在地上踩踏,如今,又被細心修復,送了回來。
蘇晚星,你究竟……在玩什麼把戲?
陸時衍合上盒子,握在手心。冰冷的金屬似乎也染上了一來自掌心的、若有若無的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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