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他進來！”劉邦大手一揮，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激，“老子倒要親眼看看，這個能讓你蕭何追了一天一夜的國士，到底長什麼樣，到底有沒有你說的那麼大的本事！”
蕭何心中大喜，連忙躬應諾，轉就要出去。
“等等。”劉邦忽然住了他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重新坐回席上，手理了理散的頭髮和皺的袍，又讓侍者進來收拾了地上的狼藉，重新擺上了酒案。他要以最鄭重的態度見這個韓信。他要讓韓信知道，他劉邦值得他為之效力。
做完這一切，劉邦才對著蕭何點了點頭：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蕭何轉走出了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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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門外，夏侯嬰正陪著韓信站在廊下，季衡守在不遠，寸步不離。
夏侯嬰看著韓信笑道：“韓都尉，放心吧。老蕭跟了大王這麼多年，最懂大王的心思。只要大王肯見你，聽你說上幾句，必然會對你刮目相看。”
韓信微微頷首，臉上依舊平靜，心裡卻早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
他知道，接下來的這場見面，就是決定他命運的時刻。歷史上的韓信正是憑藉著這場“漢中對”徹底征服了劉邦，登上了大將軍的位置。而他帶著兩千年的歷史認知，帶著對劉邦、項羽格的極致瞭解，要做的不僅是對歷史的復刻，更是要在這次對話裡埋下自己的伏筆。
就在這時，蕭何從府走了出來，臉上帶著笑意，對著韓信拱手道：“韓都尉，大王召你堂相見。”
韓信深吸一口氣，整了整襟，對著蕭何與夏侯嬰微微躬，邁步走進了這座決定天下走向的漢王府。
穿過前院，走過長廊，堂的門敞開著。韓信遠遠就看見一箇中年男人坐在上首的席上，穿著一黑的王袍，面容帶著幾分市井裡的糲，一雙眼睛卻銳利得像鷹隼，正牢牢地盯著他走來的方向。
那就是劉邦。漢高祖劉邦，大漢王朝的開國皇帝。
韓信的心臟不控制地跳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畏懼，而是因為一種極致的割裂。在他前半生的三十多年裡，劉邦只是史書裡的一個名字，是他論文裡反覆研究的件，是他爛於心的歷史人。而現在，這個人就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，掌握著他的生死，也掌握著這個時代的走向。
同時，原的記憶也在這一刻瘋狂翻湧。劉邦登壇拜將的知遇之恩，劉邦一次次奪他兵權的猜忌，劉邦與他飲酒時那句“多多益善”的對話，還有最終長樂宮的死局，一幕幕像水一樣衝進他的腦海。
驕傲、激、怨恨、不甘，無數種緒織在一起，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。
韓信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的所有緒都己經沉澱下去，只剩下極致的平靜與沉穩。
他走到堂中，對著劉邦深深躬行禮，作標準，不卑不：“臣韓信，參見大王。”
劉邦坐在上首，目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。
二十二歲的年紀，形拔，面容清俊，一洗得發白的儒袍，腰間掛著一把古樸的長劍。沒有半分小卒見了大王的卑怯與慌，也沒有半分狂生的恃才傲，站在那裡像一潭深水，看著平靜卻深不見底。
劉邦心裡暗暗點了點頭。單是這份氣度，就絕非池中之。
他擺了擺手：“起來吧。蕭何跟我說，你有定國安邦之策，能幫老子東出關中、打敗項羽。這話，是真的？”
劉邦的聲音糲，帶著一子市井裡的混不吝，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這是他的說話方式，也是他的試探方式。他習慣用這種看似鄙的話去看對方的反應，去撕開對方的偽裝。
韓信首起，迎著劉邦的目：“回大王，是真的。”
“好。”劉邦點了點頭，往前傾了傾，目銳利如刀，“那我問你。蕭丞相說，你比誰都懂項羽。那你倒是說說，論勇悍、論兵力、論地盤，老子跟項羽比，誰強誰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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