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方才說，這一仗能打，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手。
每一句都是劉邦想聽的。
他走到一空地，停了下來。遠是連綿的軍營，燈火通明，約傳來各路諸侯營寨中的喧譁。有人在飲酒，有人在賭錢，有人在為分贓爭吵。
沒有人知道項羽的騎兵在哪裡。
“勸不住。”他低聲說出這三個字。
後傳來腳步聲，“大將軍，請留步。”
韓信轉過，對著張良拱手：“子房先生。”
張良快步走上前，低聲音道：“大將軍今日在帳，一番話滴水不，良佩服。”
他看著韓信的眼睛：“只是，大將軍真覺得，這彭城能順順利利拿下來？”
韓信沉默了一息，“先生比我更清楚。拿得下來，但守不住。”
張良嘆了口氣，點了點頭：“大王聽不進勸，我勸了兩次，都被岔開了。”
“所以我不勸。”韓信的聲音很平，“我守在碭郡，至能在最壞的時候能為大王守住一條退路。”
張良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，鄭重道：“大將軍有此安排，大漢幸甚。若真到了那一步，良在大王邊必定盡力周旋。”
“多謝先生。”
兩人告別。韓信轉走了幾步，張良忽然又住他。
“大將軍。”
韓信回頭。
張良站在營道的影裡，聲音很輕：“保重。”
韓信點了點頭，轉消失在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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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營寨，韓信立刻召集了灌嬰、季衡、李左車，還有嬴姜。
嬴姜依舊一男裝，眉眼清冷，走進大帳拱手行禮：“大將軍。”
“嬴姑娘，麻煩你一件事。”韓信看著，“你立刻，帶人潛彭城聯絡舊人。我要知道彭城的所有佈防，還有項羽在齊國的向，尤其是他的主力騎兵。一旦有任何風吹草，以最快的速度傳信到碭郡大營。”
嬴姜沒有半分遲疑：“諾。今夜就。”
“好。”韓信又看向灌嬰，“灌嬰，你率五千銳騎兵，立刻前往蕭縣、碭山一帶，探查地形，搭建營寨，佔據各要道隘口。記住，只守不攻，不得貿然與楚軍戰，清周邊所有地形繪製圖。”
“諾！”
韓信最後看向季衡：“季衡，傳令下去，大軍明日一早拔營，前往碭郡。所有糧草、軍械，盡數裝車，不得。另外，從親衛營挑出最幹的二十人，分十組，沿到彭城的道，每隔三十里設一驛站。彭城有任何異，訊息必須在一日之傳到我的中軍大帳。”
“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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