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韓信,兵仙逆命》第45章 南風起(1)

作者:熬夜的人不配晚安·1個月前

二月末的春風,終於吹過了黃河,帶著幾分暖意,拂過了齊地的原野。

從嬴姜帶回訊息到此刻,整整二十天。這二十天裡,韓信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,派蒯徹穩住曹參,上表請戰堵死口實,佈下彭越英布的暗線,甚至跑了一趟梁丘。而滎的正式詔令,始終沒有來。

他知道刀要落下,但在落下之前,他必須繼續演下去。

臨淄城南的大營,旌旗獵獵,甲仗鮮明。

張良的信是在三日前抵達的。送信人從滎出發,日夜兼程,趕到臨淄時馬都跑死了兩匹。信上的字跡溫潤如人,卻字字著力道:

“大王臺鑑。良在滎,聞大王拒武涉、駁蒯徹,盡忠漢室,佩萬分。然良有一言,如鯁在,不得不說。功退,天之道也。大王是兵仙,不是政客。打下天下後,這朝堂上的博弈,不是大王的戰場。及早,方能善終。戰後,良亦將辭封歸。願大王慎之,慎之。”

韓信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他提筆回信,只寫了短短兩行:“先生教誨,信銘記於心。功之日,亦當效先生之法。願先生珍重,他日若有機緣,再與先生對弈一局。”

擱下筆,他將張良的信及時焚燬。

此番南下,他只帶了八萬大軍。三萬是從漢中就跟著他的老部銳,經百戰,是他最核心的家底;五萬是新編練的齊地新軍,由田橫的舊部統領,士氣正盛。齊地的基,必須留足夠的人守住。

韓信一銀甲,立於中軍大帳之前,看著眼前整裝待發的大軍,目掃過邊的蒯徹,沉聲道:“我走之後,齊地的一切,就給先生了。”

蒯徹躬領命,神鄭重:“大王放心!臣在一日,齊地便一日姓韓。無大王手令,就算是漢王親至,也休想從齊地拿走一粒糧草,調一兵一卒!”

“好。”韓信點了點頭,手拍了拍蒯徹的肩膀,“曹參在平原津,不必理會他,只要他不挑事,我們便以禮相待。他若敢手,就首接打斷,不必留。”

“臣明白!”

季衡率三千銳士為先鋒,逢山開路,遇水搭橋;田橫統本部為左翼,負責側翼掩護;李左車為行軍司馬,隨中軍同行,總攬軍務;而齊地的大後方,全權給了蒯徹,穩守臨淄,掌控全域

安排完所有軍務,韓信沒有立刻下令開拔,而是翻上馬,只帶了季衡和二十名最銳的親衛,輕裝簡從,換上了尋常商旅的裝束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臨淄大營。

方向是西南,梁丘故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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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丘,地齊、梁、淮南三地界,早己荒廢多年,只剩一座殘破的土城,周圍盡是荒野,人跡罕至。

韓信一行快馬疾馳,一日一夜,便抵達了梁丘。抵達之時,夕西下,殘,灑在殘破的土城牆上。

土城裡己經有兩撥人馬。一撥人個個形彪悍,帶著梁地草莽的悍勇之氣,為首的一人材魁梧,面容黝黑,腰間挎著一柄大刀,正是魏相國(建侯)彭越。另一撥人個個殺氣騰騰,一看就是從海裡滾出來的,為首的一人虎背熊腰,臉上帶著一道刀疤,眼神兇戾,正是九江王英布。

兩位擁兵數十萬,和韓信一樣,都是輕裝簡從,只帶了十餘親衛,沒有帶大軍,沒有擺儀仗,就像三個尋常的江湖客,在這座荒廢的土城裡相會。

見到韓信策馬而來,彭越率先迎了上來,哈哈大笑,聲音洪亮:“齊王!久仰大名!今日終於得見,果然是年英雄,名不虛傳!”

英布也跟著上前,對著韓信抱了抱拳,話不多,卻很實在:“齊王。”

韓信翻下馬,對著兩人回禮,語氣平和:“彭侯,英王,勞二位久等了。”

三人進了土城深唯一一間還算完好的石屋,親衛都守在屋外,三步一崗,五步一哨,將整個石屋圍得水洩不通。

石屋沒有桌椅,只有幾塊石頭,三人相對而坐,沒有寒暄客套,首奔主題。

最先開口的是彭越,他看著韓信,開門見山:“齊王,你給我帶的那八個字,兔死狐悲,卿當自警。我彭越活了大半輩子,什麼風浪都見過,這話,說到我心坎裡了。”

他頓了頓,語氣沉了下來:“劉邦是什麼人,我比誰都清楚。當年我在鉅野澤起兵,幫他打項羽,他給我封了個魏相國,獨攬兵權、經略梁地,不節制。可他明裡暗裡,不知道削了我多次兵權,卡了我多次糧草。項羽活著,我還有用;項羽要是死了,我這條命,能不能保住,還真不好說。”

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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