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二人率本部兵馬，駐守西側第一道防線。明日項羽率軍猛攻，你們只需堅守，不許出戰！利用壁壘、壕、強弓勁弩，一層層消耗楚軍的兵力與銳氣。記住——只許守，不許攻。就算是防線被撕開，也要立刻組織兵力補上！絕不能讓項羽突破第一道防線。”
“諾！”曹參與灌嬰對視一眼，齊齊躬領命。
韓信又看向彭越與英布：“梁王率梁軍主力駐守北側防線，嚴防項羽向北突圍，同時派遊騎繼續襲擾楚軍糧道，徹底斷絕楚軍補給。淮南王率淮南軍主力駐守南側防線，嚴防項羽向南突圍，同時監控淮河渡口，絕不能給項羽留下任何突圍的可能。”
彭越與英布齊齊起抱拳：“謹遵齊王號令！”
韓信又一一分派了田橫、樊噲、周等將領的防守任務。每一路兵馬的防守位置、作戰要求、協同方式，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軍令分派完畢。韓信站起，目掃過帳每一張臉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諸位！明日之戰，是決戰的第一戰。我們的目標不是擊潰項羽，而是消耗他。磨掉他的銳氣，耗掉他的兵力，讓他徹底陷絕境。我只有一個要求：令行止，堅守陣地。有敢擅自出戰者，無論職大小，定斬不饒！”
“願隨齊王，死戰滅楚！”
帳眾將齊齊拔出佩劍，高舉過頭頂齊聲應命，吼聲震得燭火都微微晃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當夜，垓下的夜濃稠如墨。漢軍各營燈火通明，錯的火把沿著壁壘綿延數十里，映得整片曠野一片暗紅。士兵們著兵，檢查鎧甲，嚼著幹餅低聲說著話，沒有人大聲喧譁。大戰將至的沉悶得每個人口發。
韓信一便裝，只帶了季衡和幾名親衛，沿著營寨巡夜。他每到一就停下來，和值守計程車卒問幾句伙食，看一眼兵，拍一下肩膀。沒有訓話，沒有鼓。悄無聲息地巡視著各營寨，沒有半分齊王的架子。
走到西側壁壘時，他看見幾個士兵正蹲在地上磨戈矛。其中有個十五六歲的年兵，瘦得像竹竿，手裡那把戟比他還高一截。磨兩下，抬起頭看一眼對面楚營的方向。磨兩下，看一眼。
韓信停住腳步，低頭看他：“怕？”
年兵猛站起來，戟差點砸到旁邊的人。他結結道：“大王……不、不怕！”
韓信看了他一眼。沒說什麼，解下腰間水囊遞過去，指了指他的。年兵這才發現自己乾裂得滲了，他接過水囊灌了一口，把水囊珍重地塞還回去。
“明天你守在這裡。”韓信接過水囊，“不用衝出去。把箭完就好。”
年兵重重點頭。目送韓信的背影消失在夜裡，他再坐下磨戟時，手不抖了。
巡完所有營寨己是後半夜。韓信回到中軍大帳，沒有歇息，再次站到輿圖前，對著佈防圖做最後的推演與調整。他的腦海裡，項羽每一種可能的戰、每一種可能的突圍方向，他都做了應對方案。拔其要塞，斷其歸路，分而圍之，圍而不攻，攻而不殲，後世史書會用八個字概括這一戰：十面埋伏，西面楚歌。寥寥八個字，卻是他一生兵法的巔峰。
季衡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，放在案上：“大王，天快亮了。您歇一會兒吧，明日還要坐鎮將臺督戰全軍。”
韓信搖了搖頭，端起熱湯喝了一口，目依舊落在輿圖上：“睡不著。項羽該怎麼打，會從哪個方向突破，每一個環節都不能有差錯。一步錯，就會滿盤皆輸。”
季衡不再勸，站在一旁看著韓信在燭火下反覆推演的側臉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說不清的滋味。他跟著韓信從淮一路走來，親眼看著這個人一步一步，在世之中走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天漸漸亮了。
第一縷朝刺破夜，灑在垓下的曠野上。金的照亮了連綿的壁壘與嚴陣以待的戈矛，照亮了漢軍大營中央那面高高飄揚的“韓”字帥旗。
楚軍大營方向，低沉的號角聲撕破了清晨的死寂。項羽親率的三萬銳騎兵列陣而出，黑鐵甲在朝下泛著冷，馬蹄踏得地面發。
漢軍將臺上，韓信一銀甲，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帥旗。
三十萬聯軍齊齊舉起兵，吼聲震徹雲霄。
垓下之戰，一即發。
。權主的爭戰場這了控掌牢牢經己他——圍合完下垓臨兵的今如到再，盟定王三的丘梁到，令詔道那的和議鴻從。軍大羽項的出而陣列著地靜平目，上臺將在站信韓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