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後的餐桌還殘留著食的香氣,暖黃的燈從餐廳蔓延到廚房,將兩人的影疊在潔的流理臺上。
葉行這次沒再攔著要幫忙的梁書黎。
一來冰箱裡的青檸芝士蛋糕還等著冰鎮到位。
二來他心裡門兒清,再拒絕下去,梁書黎指定要不好意思,說不定還會覺得欠了人,到時候想再邀請們來吃飯可就難了。
“做人嘛,總得給客人留點‘報恩’的機會。”葉行在心想,手上卻己經麻利地將餐盤摞一疊,往水槽裡端去。
諾諾乖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畫片的歡快音效過半開的廚房門飄進來,偶爾能聽到跟著劇發出的小聲驚歎。
廚房裡,水流“嘩啦啦”地淌著,沖刷著餐盤上殘留的醬,泡沫在瓷盤表面堆起細膩的白,隨著梁書黎的作輕輕晃。
葉行負責乾餐,他著乾淨的棉布,指尖劃過溫熱的盤子,將水珠拭得一乾二淨,作利落得像是練過千百遍,心裡卻在嘀咕:“早知道剛才做飯時多留兩個盤子沒洗,這樣協作的時間還能再長點。”
他瞥了眼邊的梁書黎,正低著頭認真洗碗,額前的碎髮被廚房的熱氣燻得微微在皮上,側臉的線條和得像水墨畫。
水流順著的指尖落,滴進水槽裡濺起細小的水花,連帶著手腕上的細白皮都泛著淡淡的水。
葉行清了清嗓子,找了個話題開口:“梁小姐,我今天做的飯怎麼樣?沒讓你失吧?”
梁書黎洗碗的作頓了一下,泡沫沾在的指尖,像朵小小的棉花糖。
抬眼看向葉行,眼神里帶著幾分認真:“很好吃,尤其是焦糖番茄,味道很特別。”
葉行一聽,角立刻揚了起來,心裡的小人兒差點原地轉圈圈,上卻故意裝作鬆了口氣的樣子,笑著說:“有梁小姐這句話,我可就放心了!你不知道,剛才吃飯的時候,我看你表平淡的,還以為我做的西餐不合你胃口,心裡首打鼓呢。畢竟我這手藝,也就敢在你們面前獻獻醜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把乾的盤子放進消毒櫃,作都著點輕快。
葉行啊葉行,你這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屈才了,明明剛才看見諾諾吃得香就知道穩了,還在這兒裝模作樣。
梁書黎側過頭,目落在他臉上,眼底帶著一淺淺的笑意:“並沒有,真的很好吃。可能是我吃飯習慣了安靜,沒怎麼表現出來。”
葉行眼睛一亮,覺得機會來了,立刻見針,語氣說得隨意又自然,像是臨時起意:“那梁小姐之後要不要常來我家吃飯?反正我一個人吃飯也吃不完,多兩個人還能熱鬧點。”
說完他就忍不住在心裡拍了下自己的腦門。
拜託,義大利麵和都是按人頭做的,怎麼可能吃不完?
這藉口找得也太牽強了!
可話己經說出口,只能著頭皮裝淡定,等著梁書黎的回應。
梁書黎收回落在葉行臉上的目,指尖將最後一隻洗乾淨的白瓷盤輕輕放在瀝水架上,盤子與金屬架撞發出清脆的“叮”聲。
轉過,水流順著指尖滴落,在淺的地磚上暈開小小的溼痕,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探究:“葉先生不和家人一起嗎?”
葉行正用棉布著灶臺的油漬,聞言作頓了頓,指尖的棉布在瓷磚上蹭出輕微的聲。
“我的家人都在國。”他抬眼看向梁書黎,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,“國外就我一個人,孤家寡人一個。”
梁書黎的睫輕輕了一下,眼底掠過一歉意。
方才口而出的問話,此刻想來確實有些唐突,畢竟每個人的境遇不同,這樣貿然打探私,實在算不上禮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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