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行俯靠近床頭，聲音放得極輕，怕驚碎了什麼似的：“梁小姐？”
夜燈在梁書黎的臉上鋪開薄薄的，睫先是了，過了好一會兒，眼睛才緩緩睜開。
那雙總是清明冷靜的眸子，此刻浸在未散的睡意裡，蒙著層霧濛濛的水，眼神虛虛地飄著，像是在夢的邊緣徘徊。
葉行看著這副模樣，心裡的擔憂又添了幾分，耐著子又問了一遍：“你發燒了，之前吃過冒藥嗎？”
梁書黎的了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，一字一句都著虛弱：“只……喝了點沖劑，冒藥……還沒吃。”
“冒藥在哪裡？”葉行立刻接話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，“我去給你拿，趕吃了發發汗，能好些。”
梁書黎的目緩緩聚焦在他臉上，停留了幾秒，才輕輕搖了搖頭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：“家裡的藥……早就用完了，我……忘了買。”
葉行聞言，立刻鬆了口氣似的笑了笑，試圖讓安心：“沒事，多大點事兒，我家有！你乖乖躺著別，等著我，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立刻首起，腳步放得又輕又快，朝著門口走去。
明明心裡急得不行，恨不能立刻衝回家拿藥，可腳下卻不敢有毫奔跑的跡象。
他怕腳步聲太響，會吵醒隔壁房間睡的諾諾，只能竭力放輕步伐，在寂靜的走廊裡，只留下一點幾乎難以察覺的響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樓道里的涼意撲面而來，他下意識地裹了裹上的睡，反手輕輕帶上門，將客房裡的暖意與安靜，妥帖地留在了後。
葉行快步衝回家，玄關的燈都顧不上開，藉著窗外進來的月，徑首奔向客廳的儲櫃。
他蹲下，手指在藥箱裡飛快地翻找，指尖劃過退燒藥、止咳糖漿、創可，終於到了那盒冒藥的包裝。
葉行鬆了口氣，起走向飲水機，拿了個乾淨的紙杯，接了大半杯溫水。
水溫不燙不涼，剛好適合生病的人喝。
指尖著藥盒，另一隻手端著水杯，他腳步匆匆地折返，推門時依舊放輕了力道，生怕驚擾了這份深夜的寧靜。
客房裡的夜燈還亮著，暖黃的暈將房間暈染得格外和。
葉行走到床邊，卻見梁書黎又閉上了眼，長長的睫垂下來，在眼瞼投下一小片影，呼吸依舊有些急促，額頭的紅毫未褪。
他無聲地嘆了口氣，將水杯和藥片輕輕擱在床頭櫃上。
杯底與木質桌面，發出極輕的一響。
“梁小姐？”他喚了一聲，聲音在靜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頓了頓，見沒反應，又稍稍提高了些音量，“梁小姐？”
可床上的人紋不，像是陷了沉沉的昏睡。
怎麼還不醒？
難道是剛才自己走後，又睡過去了？
還是燒得太厲害，意識都模糊了？
葉行猶豫了幾秒，終究還是出手，指尖輕輕落在的肩膀上，極輕地晃了晃：“梁小姐，醒醒，該吃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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