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沉悶的撞擊聲並非穀的沙沙聲,而是金屬與木板的鈍響。
步人甲。
寧淮腦海中瞬間閃過這三個字。
在大宋,私藏甲冑是謀逆大罪,嚴士魯敢在發運司後門這麼幹,說明他己經沒打算留活口。
那些箱子裡裝的不是要運走的賬本,而是用來武裝私兵、屠滅鬼愁灘數千張的屠刀。
“走。”寧淮低聲音,按住了莫問還要往前探的肩膀,兩人藉著雨勢迅速撤離。
回到鬼愁灘的窩棚區時,這裡己經了一鍋粥。
嚴士魯要手的訊息像長了翅膀的瘟疫,比寧淮回來的速度還快。
數千名衫襤褸的縴夫在爛泥地裡,雨水順著他們驚恐的臉龐落,混雜著絕的汗臭味。
“大傢伙聽我說!只要把那個姓寧的和林三娘出去,嚴大人說了,不僅既往不咎,還給每人發五斗米!”
人群中央,一個癩痢頭的漢子正站在半截磨盤上,揮舞著手臂聲嘶力竭地喊著。
他張二狗,綽號“癩頭張”,平日裡就是個狗的貨,此刻卻紅滿面,彷彿了眾人的救星。
“憑什麼我們要為了兩個外鄉人送死?”
“出去!出去!”
恐慌是最好的助燃劑,原本還對寧淮抱有激之的縴夫們,在生死的威脅下搖了。
幾雙貪婪的眼睛己經開始在人群中搜尋林素節的影,更有幾個原本就遊手好閒的無賴,手裡抄起了木,眼神閃爍。
林素節站在寧淮側,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,指節發白。
不怕死,但這種被自己人背叛的滋味,讓渾發涼。
寧淮卻笑了。
他甚至慢條斯理地抖了抖傘上的雨水,目穿過那些憤怒的面孔,準地鎖定在癩頭張的頭頂。
【姓名:張二狗(癩頭張)】
【份:嚴府且線】
【當前狀態:/貪婪】
【持有品:庫銀二十兩(藏於暗袋)】
【弱點:極度怕痛,帶己朽】
視野中,除了癩頭張,人群裡還有七八個紅得刺眼的詞條在閃爍,無一例外,都是【煽者】。
“都不許!”林素節厲聲喝道,想要鎮住場面。
但的聲音淹沒在了數千人的嘈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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