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綱……這個名字，他在歷史課本上見過。
是個骨頭。
趙蓁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，帶著一複雜的緒：“我父親在世時，與李史有過幾面之緣。此人是真正的鐵骨史，剛正不阿，嫉惡如仇。最關鍵的是，他的恩師，曾因反對蔡京而被罷，鬱鬱而終。他與蔡黨，有不共戴天之仇。”
原來如此。國仇家恨，這把刀，足夠鋒利，也足夠決絕。
寧淮看向趙蓁蓁的眼神多了一讚許，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，提供最準的報。
利用殘存的宗室關係網路，去探查一個史的背景和宿怨，簡首是神來之筆。
“今夜子時，必須送到他府上。”寧淮將信封遞給一首候在門外的林素節，鄭重叮囑，“務必做得乾淨，不能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林素節接過信封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，轉消失在夜裡。
室中，再次只剩下寧淮與趙蓁蓁兩人。
“兩封信，一封明，一封暗。一封遞給天子，一封遞給政敵。你這是要讓整個朝堂，都變你的棋盤。”趙蓁蓁看著寧淮，輕聲說道。
寧淮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條隙，冰涼的夜風灌了進來，讓他因為熬夜而有些昏沉的頭腦為之一清。
他著遠皇城模糊的廓，聲音平靜得如同結了冰的湖面：“不是我的棋盤，是他們的鬥場。我只是，在籠子外面，遞進去了一最的攪屎。”
次日，大慶殿。
天還未亮，文武百便己按品階站定。
抑的咳嗽聲和朝靴地面的細碎聲響，在巨大的殿柱間迴盪。
寧淮站在文佇列的末尾，一嶄新的青袍讓他看起來格外顯眼。
他微垂著頭，神平靜，彷彿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一無所知。
早朝的議程按部就班地進行著，當值的中書舍人高聲宣讀著各地的奏章。
終於，唸到了那份來自“紫宸殿供奉陸子瞻”的請罪奏摺。
隨著奏章容被一字一句地念出，大殿的氣氛開始變得詭異起來。
無數道目，或明或暗，都集中到了寧淮的上。
有同，有幸災樂禍，更多的則是冷漠的觀。
蔡京站在百之首，著花白的鬍鬚，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冷笑。
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這個黃口小兒，終究還是太了。
他正準備等奏章唸完，便立刻出班，義正言辭地痛陳“花石綱”被此等無能之輩攪的危害，再順勢將寧淮徹底打萬劫不復之地。
然而，就在中書舍人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，一個洪亮如鐘的聲音，毫無徵兆地從史臺的佇列中炸響。
“臣，監察史李綱，有本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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