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宋末黑衣宰相》第115章 開門三件迎頭禮(1)

作者:木良人·20天前

當朝家趙佶,此刻正饒有興致地端詳著一方新得的端硯,他那雙以畫鷹而聞名天下的手,正用指腹細細挲著硯臺溫潤如玉的表面,眼中的痴迷,遠勝於對千里之外的江山社稷。

“好,好硯!”他連聲讚歎,彷彿這方石頭便是天底下最值得稱頌的傑作。

侍立一旁的大太監楊戩,臉上堆著恰到好的諂笑容,躬道:“家慧眼如炬,此乃端州老坑所出的‘魚腦凍’,非有緣人不可得。”

趙佶滿意地點了點頭,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隨口問道:“對了,蔡太師壽宴上的那樁趣聞,後來如何了?”

楊戩心領神會,連忙將蔡京府宴上發生的一切,添油加醋地又複述了一遍,尤其強調了那“陸子瞻”如何舌戰群儒,如何反手將了蔡京一軍。

趙佶聽得津津有味,掌笑道: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一個能讓蔡太師吃癟的年輕人,朕倒是有些好奇了。既然他這麼能幹,總不能讓他閒著。楊戩,你說,讓他去哪兒好呢?”

楊戩眼珠一轉,揣著上意,小心翼翼地試探道:“家,奴婢聽聞,京畿軍中的祥符營,近來多有懈怠,軍紀渙散。不如……就讓這位陸學士去整頓一番?也算是人盡其才。”

“祥符營?”趙佶皺了皺眉,對這個名字顯然沒什麼印象,但這並不妨礙他做出決定。

“嗯,準了。文人治軍,也是我朝雅事一樁。就封他個承節郎,權知祥符營兵馬事吧。”

一道在旁人看來荒唐至極的任命,就這樣在君臣的輕描淡寫間定了下來。

三日後,汴京東郊,祥符營。

春寒料峭,風中還夾雜著汴河上游飄來的水腥氣。

寧淮一襲青衫,外罩一件並不怎麼寒的素披風,站在營寨高大的門樓下,抬頭看著那塊寫著“祥符營”三個大字的斑駁牌匾。

牌匾上的黑漆落了大半,出底下乾裂的木頭,像一張飽經風霜的老人的臉。

後只跟著兩個人,一個是忠義堂派來的幹護衛,另一個則是臨時充當書吏的年輕學子,手裡抱著文房西寶和一卷空白的名冊。

“勞煩通報一聲,新任祥符營權知兵馬事陸子瞻,前來上任。”寧淮對著門樓上探頭探腦的幾名軍士,拱了拱手,聲音平靜。

寒風捲起憑文書的一角,獵獵作響。

門樓上的幾名軍士對視一眼,臉上出了毫不掩飾的譏笑。

其中一個看似是隊長的,懶洋洋地趴在牆上,朝下喊道:“軍營重地,閒人免!什麼兵馬事,沒聽說過!趕滾,別在這兒礙眼!”

他們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常年欺良善養的蠻橫,目在寧淮那乾淨的文士衫上掃過,就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闖進屠宰場的書呆子。

這便是姚指揮使送上的第一件迎頭禮了。

無視。

徹底的,不加掩飾的無視。

寧淮臉上的表沒有毫變化。

他既沒有憤怒,也沒有爭辯,只是平靜地將那份足以證明份的憑,仔細地摺好,重新揣懷中。

他轉,對著後那名抱著書冊的學子點了點頭。

學子立刻會意,快步上前,在營門前十步開外的地方,放下了一張小小的馬紮。

寧淮袍,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,安然坐下。

彿

便

彿

使

滿使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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