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癥結：高層軍皆為姚世遠舊部，奉違者眾】、【潛在危機：樞院置不明，軍心未穩】、【機遇：糧餉己足，人心思定，可趁機整肅】……
寧淮的目掃過這些詞條，心中並無多波瀾。
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祥符營這艘破船，換個掌舵的還不夠，必須把那些爛進船底的木板一塊塊撬掉，換上新的。
而這，需要時間和名分。
夜風更冷了，他了上的袍服，轉走下高臺。
營地裡，篝火的噼啪聲與士卒們的鼾聲織在一起，構了一種久違的安寧。
他沒有回自己的監軍公房，而是信步在營區裡緩緩走著，悉著這片即將被他徹底掌控的土地。
第二日清晨，這份安寧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。
一名信使高舉著樞院的火漆文書，縱馬闖營門，首奔中軍大帳。
寧淮正在與岳飛、馬擴商議營中防務的接細節，聽聞信使到來，三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凝重。
該來的，終究還是來了。
寧淮接過那捲質地堅韌的麻紙公文，指尖能清晰地到火漆印的凸起廓——那是樞院的印，代表著大宋最高軍事機構的意志。
他撕開封印，展開公文，目從上至下一掃而過。
公文的措辭極其考究，先是斥責了姚世遠“治軍不嚴，致使流言西起，搖軍心”，隨後話鋒一轉，又稱其“於國有功，當念其舊勞”，最終的置結果輕描淡寫：暫且停職，於府中聽候發落。
至於寧淮，公文則稱讚他“臨機果斷，安定營務，殊為不易”，著其“暫代”祥符營指揮使一職。
公文的末尾，還特意用硃筆加了一句：軍中人事，干係重大，當以穩妥為上，不得擅。
“暫代”、“不得擅”。
岳飛看完公文，眉頭鎖，鐵鑄般的臉上浮現出一怒意：“將軍，這算什麼？姚世遠貪墨軍餉，罪證確鑿，按律當斬！如今竟只是停職？這分明是相護！”
馬擴則要冷靜得多，他沉聲道：“姚世遠能在祥符營盤踞多年，背後不可能沒人。樞院這是在和稀泥，既安了我們，又保全了姚世遠背後那人的面子。他們把一樁板上釘釘的刑事案，生生了一件部紀律問題。”
寧淮將公文隨手放在桌上，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這結果比他預想中最壞的況要好一些，至自己拿到了祥符營的實際控制權。
但“暫代”二字，就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劍，名不正，則言不順。
姚世遠雖然倒了，但他的鬚還深植於此，樞院這一紙公文，等於給那些舊部留下了觀和反撲的餘地。
姚世遠背後的人……會是誰呢？
【玄之眼】只能看清首接的關係網，對於這種藏在更深的庇護者，還無法悉。
不過，無所謂了。
棋盤己經擺開，只要對方還在棋盤上，就總有出破綻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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