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歸故里,這兩個字從寧淮口中吐出,不帶一溫度,卻比谷中冬夜的寒風還要刺骨。
岳飛與張憲心頭一凜,只覺得一熱從膛首衝頭頂。
他們瞬間明白了,今夜行的核心不是復仇,更不是劫掠,而是一場必須贏下的尊嚴之戰。
為了那些為國捐軀的同袍,為了他們後無依無靠的孤兒寡母。
“末將,萬死不辭!”兩人齊聲應道,聲音中滿是抑的殺意。
亥時,夜如墨。
京城以北三十里,金水別苑外的穀道中,萬籟俱寂,只有寒風掠過枯枝發出嗚咽般的聲響。
寧淮伏在一山坡的巨石之後,冰冷的岩石過滲皮,讓他因神高度集中而有些發熱的頭腦保持著絕對的冷靜。
他眯著眼,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獵豹,俯瞰著下方那條唯一的通路。
後的林中,岳飛與張憲帶領的五十名銳士卒早己悄無聲息地散開,各自尋好了掩,手中的短弩盡皆上弦,森冷的箭頭在微弱的星下泛著幽藍的。
他們都是祥符營中最悍不畏死的老兵,也是過去幾日裡,拿到足額糧餉後對寧淮最為恩戴德的一批人。
此刻,他們是寧淮手中最鋒利、也最可靠的一把刀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。
終於,遠方的地平線上,幾點零星的火晃著,由遠及近。
車碾過凍土的“咯吱”聲和馬蹄踏地的沉悶聲響,穿夜幕,清晰地傳寧淮的耳中。
來了。
寧淮深吸一口氣,緩緩吐出,中的燥意被一併下。
他將心神沉雙眼,【玄之眼】悄然開啟。
視野瞬間變得不同。
黑暗被淡金的芒驅散,那支緩緩駛來的車隊,在他眼中化作了一系列流淌的資料和詞條。
車隊由十二名騎兵護衛,前後各有六人。
他們材高大,著皮裘,腰挎彎刀,神彪悍,顯然是久經戰陣的銳。
車隊中央,是三輛黑的棚車,被護衛得不風。
寧淮的目越過前方的騎兵,鎖定在隊伍最前方,一名騎著高頭大馬、穿鐵片綴甲的將領上。
【姓名:烏延】
【份:金國使團護衛副使】
【狀態:戒備,不耐煩】
【慾:儘快完任務,得到完宗乾的賞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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