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下去,”他轉,聲音不大,卻著一不容置疑的決斷力,“以我個人名義,在甜水巷,八斗錢莊正對面,開設‘祥符票號’。從明日起,無限量兌換所有資券,按票面價值,一文不!”
岳飛一怔,這是要用真金白銀,去填一個無底?
寧淮看出了他的疑慮,卻未解釋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越過他,向那片即將被夜吞沒的繁華京城。
“他們想用錢來垮我,那就要讓他們看看,什麼錢。”
祥符票號開張的訊息,像一陣風,一夜之間吹遍了汴京的大街小巷。
次日清晨,天還未亮,甜水巷的巷口己是人頭攢。
八斗錢莊的夥計們隔著一條街,抱著膀子,臉上掛著看好戲的冷笑。
而新開張的祥符票號門前,則早己排起了一條不到頭的長龍。
隊伍裡,有真正憂心忡忡的祥符營士兵,有聞訊而來、想把手裡紙券換銅錢才安心的普通百姓,但更多的,是許多面生的潑皮,他們眼神遊移,袖子裡揣著厚厚一沓從各收來的資券,正是錢八斗撒出去的暗樁。
“開門!開門!”
“說好的兌錢,怎麼還不開門!”
人群開始鼓譟,不安的緒在晨間的薄霧中發酵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木門被緩緩推開。
寧淮一青便服,親自站在櫃檯後,對著門外黑的人群,微微一笑。
“諸位稍安勿躁,祥符票號,開門迎客。只要是憑我寧淮印信發出的資券,今日,有多,兌多。”
他的聲音清朗,彷彿帶著一種安人心的力量。
的人群暫時安靜下來,第一個士兵將信將疑地走上前,遞上了一張面值一百文的資券。
寧淮接過,看了一眼,便從後的錢箱裡抓出一大把銅錢,練地用麻繩穿好一吊,放在了櫃檯上。
“叮叮噹噹”的金屬撞聲,清脆悅耳,是這世上最聽的音樂。
那士兵接過沉甸甸的銅錢,反覆掂量,臉上出狂喜之,對著寧淮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有了第一個,就有第二個,第三個。
兌換進行得異常順利,人群的焦慮漸漸被安心取代。
然而,寧-淮的心,卻並不像他表面那般平靜。
他能清晰地覺到,錢箱裡的銅錢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。
櫃檯下的幾口大箱,己經見了底。
他用【玄之眼】掃過外面長長的隊伍,視野中,代表著“錢八斗勢力”的淡紅點,混雜在人群中,至佔了三。
這些人手裡,都攥著遠超常人數量的資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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