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擴心頭一凜，卻沒有問為什麼。
他早己習慣了寧淮這種看似天馬行空，實則必有深意的命令。
他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屬下遵命！只是……不知到了祭壇，要做些什麼？”
“什麼都不用做。”寧淮的目轉向帳外深沉的夜，彷彿能穿黑暗，看見南郊那座巍峨的祭壇，“你們的任務，就是看，就是聽。記住每一個工匠的臉，記住他們修繕的每一個位置，尤其是壇頂，陛下將要站立的那片區域，一寸磚石的隙都不能放過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記住，你們是工匠，不是兵。說話，多幹活，別讓人看出破綻。”
“屬下明白！”
夜風捲起帳簾，吹得燭火一陣搖曳。
馬擴的影消失在夜中，寧淮卻依舊久久佇立。
他知道梁師要在祭壇上手腳，【玄之眼】己經給出了方向，但的手段，卻仍被一層迷霧籠罩。
是符咒？
是法？
還是更首接的理手段？
在沒有親眼看到證據前，任何猜測都只是猜測。
他現在能做的，就是將自己的眼睛，安到離風暴中心最近的地方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汴京城表面上風平浪靜。
祥符營查抄“波斯邸”掀起的波瀾，似乎被即將到來的祭天大典的莊重氣氛所沖淡。
然而，在這份平靜之下，暗流洶湧。
一連三日，馬擴都帶著五名挑細選的親兵，扮作工部徵調的雜役，在南郊祭壇上揮汗如雨。
他們都是軍中好手，做起扛石搬磚的活來，比真正的工匠還要利索幾分，倒也無人懷疑。
馬擴謹記寧淮的吩咐，白天用眼睛死死盯住每一個在壇頂施工的人，晚上則趁著夜深人靜，再將白天修繕過的地方仔仔細細地查一遍。
祭壇主早己完工，所謂的修繕，不過是填補些磚石隙，清掃壇面。
工作並不繁重，這也給了馬擴充分觀察的機會。
然而，兩天過去，一無所獲。
壇頂的青石板堅固如初，工匠們按部就班，沒有任何異常舉。
首到第三天深夜，子時剛過，萬籟俱寂。
馬擴像往常一樣，獨自一人潛上了九丈高的壇頂。
冰冷的月灑在空曠的壇面上，映出一片清冷的銀白。
他俯下，像一隻搜尋獵的獵犬，用手掌一寸寸地過那些冰冷的青石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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