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我們必須立刻手！”馬擴急得滿頭大汗，聲音都有些嘶啞，“只要將這些猛火油起出，呈到陛下面前，就是鐵證！梁師死定了！”
“不。”寧淮緩緩搖頭，吐出了一個讓馬擴無法理解的字。
“為什麼？”馬擴愕然。
“你把這些東西挖出來，梁師只會說這是工部為了防火，事先埋下的‘太平油’。他會倒打一耙，說你我君前失儀，驚擾大典，甚至構陷朝廷命。”寧淮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，“至於那個道士，他更會說，正是因為我們破壞了法壇，才導致天神震怒。到那時，我們有口莫辯。陛下寧可信其有，不會信其無。”
馬擴愣住了，他這才意識到，自己只看到了謀的表層，而寧淮，卻己經穿了人心。
在那個迷信的皇帝面前，證據，有時候遠不如一個“預言”來得重要。
“那……那我們該怎麼辦？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……”
“他想演一齣天譴的大戲？”寧淮的角，終於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那我就幫他把這個舞臺搭得更大一點，把戲唱得更真一些。”
他走到桌案前，目在馬擴因為急切而漲紅的臉上掃過。
“我需要你做兩件事。”
“大人請吩咐！”
“第一，回到祭壇去。不要拆除那些陶罐，更不要弄斷引線。我需要你，用更巧妙的手法，將那些引線稍稍改一下。”寧淮的聲音得極低，彷彿帶著一種蠱人心的魔力，“確保點燃之後，它們只會‘轟’的一聲，聲勢要大，但火焰的範圍，必須被牢牢控制在你我需要的位置，明白嗎？”
將一場致命的炸，變一場可控的舞臺特效？
馬擴雖然不解其意，但看著寧-淮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，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：“屬下明白！”
“第二件事，不歸你管。”寧淮的目轉向了帳外，似乎在對另一個人說話。
話音剛落，一道婀娜的影便從帳外走了進來，正是芸娘。
顯然己經等候多時。
“寧郎。”芸孃的稱呼依舊親暱，但神卻無比肅穆。
知道，寧淮在這種時候召見，必有大事。
“芸娘，我需要錢，很多很多的錢。”寧淮開門見山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不，準確地說，我需要金子，所有我們能調的金子。”
他走到芸娘面前，目灼灼地看著：“祭天大典那日，我需要你調我們掌控的所有票號，在汴京城的每一個網點，同時舉行一場‘以舊換新’的兌金活。百姓可以用不足的舊金飾，免折耗，換取我們票號庫藏的九九足金的金條和金元寶。”
芸娘冰雪聰明，瞬間抓住了重點：“不計本？”
“不計本！”寧淮斬釘截鐵，“我只有一個要求，場面必須宏大！要讓金，鋪滿汴京城的每一條主要街道！要讓全城的百姓都看到，都為之瘋狂！要讓那一天，為一場黃金的盛宴！”
芸孃的心劇烈地跳起來。
不明白寧淮為何要在祭天大典這個敏的時刻，做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舉。
這不僅僅是燒錢，這簡首是在用金子，為整個汴京城點燃一把火。
但沒有問，只是深深地看了寧淮一眼，聲應道：“好，我這就去辦。寧郎，萬事小心。”
芸娘離去後，大帳再次恢復了寧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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