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培先這才想起來沈遇已不在場行走,這訊息他是今天早朝時得知的,一散朝就過來了,沈遇應該還不知道。他道:“公主派裴將軍去胥迷山剿匪了!”
沈遇作出一臉訝異:“怎會這樣?”他這訝異倒也不全是裝的,阿嬈竟能想到用裴之勇,這膽識確實出乎他意料了。裴之勇是個實心眼,接了差事就一定會辦個妥當。燕王的人昨個夜裡才出發,晝伏夜出,必然是趕不上裴之勇的。
“此事機,那日只有王爺和你我、裴將軍在場,不是你難道還是裴將軍嗎!”
“為何不能是裴將軍呢?”沈遇故意把事往裴之勇上引。
秦培先不信,這次公主派去剿匪的不是別人,正是裴之勇。若裴之勇真投靠了嬈公主,嬈公主又怎麼會將他置於這樣的境地?
“也許嬈公主不夠信任裴將軍,怕此事是個局,所以就讓他以證明。”
這話倒也說得通,秦培先將信將疑,火氣也便下了大半,道:“走吧,上王爺那兒商量去。”
“王爺傳我們去了?”
“這還要王爺傳嗎!”秦培先氣急跺腳,那麼大一金礦,這麼大的事兒,怎麼能不商量。
“還真犯不著商量了。”沈遇喝完了杯裡的茶水,回味著茶香,“嬈公主都讓裴將軍領兵去了,王爺要是再手,豈不謀反了。”
秦培先恍然大悟,這事兒他們還真不了了。辛苦得來的金礦訊息,竟只能拱手於人,實在氣人!
兩月之後,裴之勇順利剿滅了胥迷山的賊匪,也找到了傳聞中的砂金礦。這對阿嬈而言是天大的喜訊,早前與林安那一役耗得國庫空虛,這座砂金礦簡直是及時雨。
袁青興高采烈地給阿嬈和蘇珩分析局勢:目前他們已經拔除和收攏了燕王近三的人手,現在又截了砂金礦,人力財力上都已佔了上峰。
“可是剩下的七人都是撬不的,砂金礦也非年年能遇上。”阿嬈潑了盆冷水,佔這一點上峰又如何,不能徹底清掃九皇叔的勢力,珩兒的帝位都算不上牢靠。
袁青神轉黯,他確實高興得太早了些。
正說話間,常東在外頭稟話,說是二公主府上傳話,二公主胎臨盆,請二駙馬回府。
方才還慷慨激昂指點江山的袁青,一聽說蘇婥要生了,慌得語無倫次:“請婆了嗎?不不不,是那個誰,穩婆,穩婆。”
常東忍著笑:“傳話的家丁沒說,要奴才再幫您問清楚嗎?”
“問,不不不,我直接回去。”袁青大步流星,走了兩步又想起來沒向陛下和公主告退,趕折回來。
“二姐夫不必多禮了,快去瞧二皇姐吧。”蘇珩也覺得可樂,袁青這是打骨子裡心疼二皇姐。他瞧阿嬈,臉上的羨慕是遮掩不住的。要不是為了幫他坐穩皇位,阿嬈應該也和蘇婥一樣嫁人生子了,大概會嫁給沈太傅吧。
“大皇姐。”蘇珩滿心愧疚,只恨自己不能一夜人,還要耽誤阿嬈的,“你將來有什麼打算嗎?”
這一問卻把阿嬈問住了,之前確實想過卸下監國重任後可以過什麼樣的日子,也會為此歡欣期盼。可是現在,想到將來,眼前就只有一片灰濛霧氣。道:“大概會找座清靜的庵子喝酒吃吧。”
第25章 恩威並施
金烏在天邊掛了才兩個時辰,阿嬈已下了朝換好服到二公主府來了。剛穿過垂花門就聽見袁頤在喊“大姨”,甜糯的嗓音把阿嬈的心都化了。
袁頤張著胳膊走得搖搖晃晃,兩個嬤嬤在後頭跟著。阿嬈把抱起來,袁頤便把胳膊環在脖子上,往臉頰啄了一口。阿嬈高興極了,一路抱著走。
彼時袁菀正在蘇婥屋裡陪說話,見阿嬈來了忙起行禮。阿嬈略打量了一眼,上回去的婚宴,蓋著紅蓋頭,只聽蘇婥誇過這小姑子斯文端莊,如今一看確實是個嫻靜的子。
袁頤撲到蘇婥懷裡喊娘,蘇婥著的腦袋,讓嬤嬤把小袁欣抱過來給阿嬈瞧瞧。
一香的小人兒,攥著拳頭閉眼睡覺,睫像扇子似的輕輕著,和袁頤剛出世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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