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菀笑著抱起侄,心裡明白,的夫君立場未明,兩位公主說的話或許會關係到朝政,得避嫌。
人一走蘇婥就拽著阿嬈的手抱怨了起來:“你可算是來了,快憋悶死我了。”
“怎麼了?你又不是頭回坐月子。”阿嬈沒當回事,懶洋洋打哈欠。
蘇婥搖晃著的,讓好好聽自己說話:“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委屈,剛生完袁欣,婆婆就催著我給袁青納妾。也不知是不是想氣死我,直接給兒子續絃!”
阿嬈訝得啊了一聲,雖說男人三妻四妾是尋常事,可是駙馬爺們從一而終也是尋常事。既想攀龍附還想左擁右抱,天底下哪有這等事。袁夫人也是大戶出,不該不懂這道理吧?
“不就是沒生兒子嗎?”蘇婥委屈的,長這麼大還沒過這等委屈,偏的那人還是夫君的生母,半句也不敢還。
阿嬈氣得眼睛都紅了,袁青能娶上蘇婥那是幾輩子修來的,不好好把當菩薩供,還敢讓人委屈,這口氣可咽不下:“我找說理去!”
阿嬈說話間已站起要去找袁夫人,蘇婥趕攔著:“別去了,我抱怨兩句就沒事了,好歹是我婆婆,鬧起來豈不教袁青難做。”
阿嬈仍是不忿,的皇妹怎麼能任由旁人欺負,蘇婥拽著說了好些好話才把人勸住。
“明明是讓你來安我的,怎麼反倒我勸起你了。”蘇婥嗔道。其實,見阿嬈如此關心自己,那些委屈倒是平息了不。
“我哪會安人呀。”阿嬈撅噘,還是覺得蘇婥太窩囊。
蘇婥只是笑笑,沒敢再和提這事兒,生怕阿嬈把自個的婆婆拉去打板子。可阿嬈打小就記仇,樑子結下了不去鬧一鬧心裡不痛快。藉口宮裡事忙早早告辭,一齣門卻打聽起袁夫人人在何。
袁夫人這幾日就住在公主府,說是要幫忙照看袁欣。阿嬈心裡冷哼一聲,府裡一大幫婆子嬤嬤在,哪勞得上。
阿嬈說要與袁夫人打個招呼,讓家丁引路。
袁夫人正在水榭聽曲,公主府建得闊綽,又養著戲班子,不聽聽曲兒豈不浪費。阿嬈刻意不讓人通報,走到水榭旁才出聲:“袁夫人好雅興。”
袁夫人正跟著調子哼哼,乍一聽還當是誰家姑娘如此不識禮數,回頭一看竟是嬈公主,驚得險些沒坐穩,慌忙起行禮。
阿嬈笑著迎上去,甚是和氣地把人扶起來,說:“袁夫人不必多禮,您是我皇妹的婆婆,也是我的長輩呢。”
袁夫人陪著笑,本以為手握大權的嬈公主是個厲害人,見這般謙恭,提著的心也就降下了。
“本宮原是來見阿婥的,聽說袁夫人也在就過來跟您打聲招呼,沒打擾您聽戲吧?”
“怎會呢。”袁夫人笑說,“您快請坐。”
阿嬈不打算跟撕破臉皮,免得蘇婥為難,反正綿裡藏針的絕活在宮裡也練得爐火純青了:“近來二駙馬幫了本宮不,袁夫人教子有方,本宮早想來見見您了。”
“公主過獎了。”聽阿嬈誇自己的兒子,袁夫人更樂得如旁邊的桂花般燦爛,腰桿也得更直了。
阿嬈把玩著飄落的桂花:“要說這‘際遇’二字可真是奇妙,爍京城那麼多公子哥,偏是您的兒子娶了我的皇妹。要不他們倆這姻緣,二駙馬的才華興許可就埋沒了,您說是不?”
這話可就不那麼中聽了,袁夫人臉上立時掛不住。在看來,自己的兒子文采飛揚,出人頭地是理所應當的,怎麼能是沾了蘇婥的。
“當初阿婥央本宮讓袁青當科舉主考,本來以他的資歷是擔不起的,可本宮一想,他畢竟是本宮的妹夫,又是袁頤的爹,本宮也盼著他能封侯拜相,給阿婥長臉呢。”阿嬈淡淡笑著,瞧袁夫人那下垂的角便知聽明白了,見好就收,“好在二駙馬也真是有本事的,沒辜負本宮所託,說到底也是袁夫人您教得好。”
這回袁夫人的笑容便有些僵了,教得再好,也沒蘇婥的關係頂用。
其實也不是不知道蘇婥這長公主的份有多貴重,可自己就袁青這麼個獨子,蘇婥連著生了兩個姑娘,怕袁家無後,對蘇婥難免就不那麼了。
“阿婥總唸叨著,說您待好,沒什麼能回報的,就想著給您請個誥命。”阿嬈故意頓了頓,袁夫人的眼睛驟地亮了,心臟提到了嚨眼。家太太,誰不盼著封命婦,出去吃席也能高人一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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