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夫人這回笑得比之前更實在了，眼角的褶子把都散了，千恩萬謝的，又留阿嬈在府裡用膳。
恩威都施過了，阿嬈懶得再與說客套話，推說國事繁忙該回宮去了。袁夫人親自送出府，又讓當心臺階又幫撥走上的落葉，客氣得滲人。阿嬈越走越快，逃難似的。好容易到了公主府門口，卻突然定住了。
枯藤纏繞的白牆前、黃葉翩落的古樹下，立著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，角是悉的弧度。
那人那樹，幾乎融一道景。
“公主您怎麼了？”袁夫人見阿嬈站了半晌不，以為還有什麼事要代。
“袁夫人回去吧，不必送了。”
“這哪呢，您……”還想著再殷勤點兒，免得阿嬈將事忘了。
“本宮遇見了故人，且有幾句話與他說。”
袁夫人環視一圈，並沒見著哪個家打扮的人，卻見嬈公主徑直朝前走去。
“沈公子是來找本宮的？”
“公主沒來找我，可不得自己找過來了。”沈遇拱手躬，人來人往的街道，不好跪地叩頭。
阿嬈挑眉看他：“我為何要找你？”
沈遇微低著頭，朝前走了半步，秋風過，一縷清甜的梨香掠過鼻尖。阿嬈喜歡桃李香氣，便是肅秋也不換。他低聲說道：“公主從我這兒得了砂金礦的訊息，怎麼連一個‘謝’字也吝嗇？”
阿嬈詫道：“你不是喝醉了嗎？”
沈遇抬眸，眼底像藏了條星河：“確實是醉了，所以才來公主這兒問個明白。”
阿嬈知道自己被套了話，忿然扭頭打算回宮，沈遇喊道：“公主真不打算謝我？”
阿嬈無於衷，抬起了左腳。沈遇又道：“就不想再多從沈某這裡再問出點別的？”
剛離地的鞋底又踩回了原來的位置，揚起的塵土全落在鞋面上。阿嬈歪著頭狐疑看他：“你還有什麼想說的？”難道出賣主子也會上癮？
沈遇一語不發，朝著不遠的茶樓走去，那是阿嬈常去聽說書的地方。
阿嬈立在原地，呆著他的背影，他想說什麼？公事還是私事？會不會是個圈套？
猶豫再三，阿嬈還是追了上去。
第26章 昔日敵
正值各行各業忙碌的時候，茶樓茶客不多，也沒說書人，連小二都靠在柱子上打盹。
沈遇還坐在阿嬈常坐的位置，溫和笑著，問要喝什麼。阿嬈沒耐和他慢慢品茶，催促道：“本宮政務繁忙，沈公子有話就快些說吧。”
“再忙也得喝點茶水潤潤嚨不是。”沈遇朝小二喊，“來壺白毫銀針。”
阿嬈環抱胳膊，沈遇看著，看著窗。沈遇想，若在此刻停個一年半載多好，他怕看不夠。
兩人就這般靜默無言地坐著，直到小二把茶壺擺上桌，阿嬈又再催促：“能說了嗎？”
沈遇像是沒聽見似的，默默斟下兩杯茶，推了一杯到阿嬈手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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